她忍着身体的不适,为纪寻雾处理好额上的淤伤,纪寻雾全程乖巧,睁着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望着薄霜。
纪从烟全程余光关注着,以防不速之客对妹妹不利。
那小不点倒是没心没肺的,只顾着看美人。
主演休息时间只剩五分钟,薄霜要补妆。告别了纪从烟母女,进入隔壁的化妆。
粉刷在她脸上快速扫过。
助理在身后小声抱怨着:“姐,说好的独立化妆间,怎么还能把一大半格开分给投资人,投资人又不是天天来。”
其余助理也跟着搭腔。
“导演怎么不把自己的休息室分出去,她就一个助理呢。”
“投资人突然来了,也就欺负咱们姐腕儿大脾气也好。”
“算了,少说两句吧。”
入眼的化妆间只有不到十平米。
原本的化妆间足有三十平,只是大半隔开了,分给了突然大驾项目拍摄现场的纪从烟。
薄霜及妆造团队连带助理共计六人,挤在这小小的休息室里,可谓十分拥挤。
“凡凡。”
薄霜睁开眼,看向化妆镜中的助理,语气温和。
“没关系的,纪总她们只在剧组待一天,过后挡板就会拆掉。要是觉着热,你们出去找朋友玩,别在这闷着。”
柳凡摇了摇头:“姐,我跟着你。”
“姐,那我们先出去了哈。”
其余助理如蒙大赦,忙不迭逃了,化妆间里只剩薄霜、柳凡和化妆师三人。
门关上后,闷热的空气都好了许多。
柳凡暗暗翻了个白眼:“那些人活儿不好好干,就等着姐给她们下赦令了。”
化妆师轻笑:“凡凡啊,姐每天被这么多人盯着已经够累了,咱就别再提那些糟心人了。说点有意思的八卦吧,隔壁小纪总见着了不?”
柳凡点头:“纪总的妹妹。”
化妆师:“害,哪里是妹妹嘛。”
柳凡八卦脸:“不是妹妹!?”
化妆师:“我不确定啊,很多人怀疑是纪总的私生女,刚才你看到纪总和小纪总长得有多像了吧?你说,是纪夫人四十岁的高龄产妇版本可信一点,还是纪总十九岁那年不小心闹出了人命更可信?”
二人低声聊着,全然没发现方才闭着眼的薄霜,睁开了眼。
休息时间结束,薄霜从化妆间回到戏场。
空气闷热,胃部还隐有不适,翻涌着恶心,面色愈发苍白。
这种恶心的感觉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吃了往常两倍的药也压不下。
甚至越吃,身体状态越糟糕。
脑海里过着台词,薄霜强忍着恶心感,慢慢将自己浸入第一幕戏中。
开机的第一幕戏备受关注,投资人和剧方所有人员均在场,将偌大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场葬礼戏,薄霜所饰演的主角丧妻,纪从烟坐在监视器旁,瞥了眼项目主角。
薄影后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衣,头戴黑纱礼帽,庄严肃穆的打扮掩盖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温婉。
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丧妻的悲伤氛围里,面上尽是遮掩不住的沉寡苍白。
妆造做得十分到位,确有那么几分丧妻的意思。
纪从烟在心里对自己挑选的主角予以了肯定。
战火纷飞的年代,割据一方的军王意外陨落。
古朴的宋式大院里,往来宾客穿着低调的黑衣,大门佣人为来宾系上白色胸花。
“这边请。”
佣人将他们引到厅堂。
堂内,一副漆黑的棺材横在正中央。
棺材盖开着,里头躺着一具焦黑的尸体。
样貌早已辨不出,只有堂上壁挂的硕大黑白照告诉人们,这位英勇善战的alpha将军,生前是何等的英姿飒爽,艳美绝代。
一位美妇人跪在棺材前。
她穿着典雅古朴的黑色服装,头戴黑纱礼帽。
外面天色乌沉,厅内白苍的光线将美妇人脸色衬得更为悲怆肃穆,隐隐透出几分病态。
烧完纸钱,她缓慢回身向来宾鞠躬。
“诸位,招待不周。”
仪态大方落阔,语气温婉却消沉。
这是堂上威名显赫一方的纪将军之妻。
“纪夫人节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