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在微光夜色酒吧,消费五百元,时间一分钟前!
萧衍像是慢慢缓过神来,才后知后觉想起私下与展丰勾结是这个曾经他爱过的人!
若不是许忆安,他不会误会允荞,也不会造成如今允荞死亡的事实。
萧衍眼里的泪水刷地流下,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胡乱穿上鞋就要出去,方秘书赶紧跟在身后,二人皆是一声不吭消失在病房,徒留站在一旁的小胡不知该怎么办,只得又给队里打了个电话询问现场火势如何。
……
方晏回开着老板那辆拉风的保时捷行驶在城市寂静的街头,副驾驶上的萧衍沉默了半路,突然开口说了句:“方秘书,你说真的有重生这样的事吗?但除了重生,我真的想不到为何允荞可以未卜先知。只是,他为何不主动告诉我呢?”
街道两旁的夜景在飞速倒退,方晏回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充分发挥了方妃该尽的职责,发自肺腑的来了句:“老板,这世上哪里有重生这样的事儿,不过是周周发现许忆安背后投靠展丰,想尽力帮您而已,在咱们公司,哪个员工不知道周允荞是真心实意喜欢您的?至于没有主动告诉您,恐怕在周周心里,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分量远不如许忆安重要吧……”
后面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萧衍知道,后面的一句是:即使周允荞说了,您恐怕也不信!
是啊,他大概率是不信的,他总觉得与许忆安认识了这么久,绝不可能是这个白月光去背叛他!
火海里的嘶吼再一次充斥耳膜,萧衍红肿的双眸又忍不住落下眼泪,捂着胀痛的太阳穴痛苦地埋下头,胸腔里的心脏像是有一双大手在用力撕扯,疼得令人窒息。
他的允荞死了……
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允荞死了……
死在了一片狰狞灼热的火海里,尸骨无存!
重回江城小区
午夜已过12点钟,微光夜色酒吧里正是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刻,无数疯狂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跟随着劲爆音乐扭动,或者端着一杯看不出颜色价钱的酒水,到处寻找自己的“猎艳”。
许忆安坐在台下疯狂地点了一堆酒水,拼命地往嘴里灌。
洋酒入喉,辛辣呛人,但却能让人觉得这是生命的感觉。
他的双手依旧是颤抖的,那场爆炸仿佛还在耳边,转瞬间就吞噬了两条生命。
如今,只有坐在这种人来人往吵闹不堪的地方,才会觉得这场绑架案离自己很遥远。
至于那个空荡荡的家,他回去待了不过一个小时,就再也无法忍受让人可怖的寂静,生怕哪个角落再钻出一帮亡命天涯之徒。
许忆安再次将面前的一杯酒全部灌入喉咙,身旁一位有眼色的小哥赶紧拿起酒瓶殷勤倒酒。
这位客人估摸着是失恋了,点酒水连价格都不看,酒吧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钱又颓废的客人,一晚上可以捞不少提成。
舞池里的灯光在不停变幻,射灯扫射到人脸上,像极了一群昼伏夜出的鬼魅,聚集在喧嚣的午夜里上演最后的狂欢。
许忆安知道,他现在应该出现在医院里,而不是在酒吧。
可他实在不想去看萧衍那张脸,那张常年冷酷无情的面庞上,全是对周允荞的担忧,甚至还一次次地想冲进火海里去将那个该死的替身救出来。
一想到这一幕,就觉得怒火中烧愤怒席卷全身。若他是倒霉被留在火海里的那个,萧衍最多就是喊一句赶紧救火,脚下绝对像生根了似的不肯往前迈一步。
他这条命,今日真是捡回来的!
许忆安晃了晃高脚杯里的棕色液体,然后仰头一口灌下。
总之,秦褚与周允荞已经死在了那场火海,萧衍身边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所有的过往都随着那场熊熊烈火化为了灰烬,风一吹,漫天齑粉再无任何痕迹。用不了多久,萧衍还是会回到过去,心里只有他一人。
旁边几位推销酒水的服务员瞧见这位出手大方的客人后,纷纷凑上前一边奉承着老板年轻有为,一边将手里最贵的酒拿出来要与老板喝一杯。
许忆安面庞微红,全部照单接受,甚至舞台一角一位献唱的驻吧歌手,都跑下台询问这位客人需不需要点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