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叹道:&ldo;你让我忘记了什么?&rdo;
盛年乐道:&ldo;你猜?&rdo;
玉罗刹道:&ldo;是关于&lso;无情雪骨&rso;乃假死的证据,对否?&rdo;
盛年笑嘻嘻地&ldo;哈&rdo;了一声。
&ldo;更确切地说……&rdo;玉罗刹住了嘴。
&ldo;嗯?&rdo;盛年道,&ldo;更确切什么?&rdo;
&lso;更确切地说,是关于&ldo;你是已故靖北王世子越归翼&rdo;的……证据。&rso;
这一句话,玉罗刹即便在心底,也吐得格外艰难。
‐‐即便他仍想不起,自己究竟忘了些什么。
&lso;或许……如此。&rso;
‐‐只要没有直接证据,在眼前人亲口承认之前,所有一切被印证的迹象,都是空中楼阁,做不得数。
就都可能……只是巧合。
玉罗刹又一次,这般愚弄自己。
&ldo;更确切地说,&rdo;玉罗刹道,&ldo;是你想甩了我,决心与我分道扬镳,故给我设了禁制、抹了记忆,让我对你的&lso;假死&rso;信以为真,连半点让我再找到你的可能,也不肯留给我!&rdo;
盛年的呼吸漏了一个节拍,忍不住笑起来:&ldo;知我者,摄提啊……&rdo;
玉罗刹看着他镜中的笑,挣扎出一只手,虎口钳住了镜中人的下巴:&ldo;我知你?我却不敢知你,也不曾知你!
&ldo;呵,真是好一个无情无义的负心薄情之辈!同我鱼水交融后取我性命,趁我睡去时不留一字不告而别,待我醒来便听到你身死的消息‐‐而这身死,还是你缜密布局为让我找不到你的假死!&rdo;
玉罗刹怒得真心实意,却又生悲哀退却。
若眼前之人只是归一,他当初便是当真虚情假意骗了自己,吃了顿霸王餐不告而别将自己弃如敝履,又如何?
玉罗刹只会笑,只会兴奋,只会任凭自己被心中源源不断的征服欲吞没,如一条饥饿的蛇,紧紧缠死这胆敢玩弄自己且还当真将自己骗过的珍稀猎物,而后注入毒液,将他一片片吞吃入腹,至死方休!
他玉罗刹本非善人。
即便对待各方面压制自身的倾心之人,他也更擅长征服、掠夺、掌控和撕咬,而非温情以对。
但是,但是。
即便告诉自己一万遍&ldo;一切都可能只是巧合&rdo;。
玉罗刹又岂能真的自欺欺人,将眼前之人只当做归一看待?
他玉罗刹本非善人。
一路走来碾过的无辜之人罪不至死之辈何其之多,唯独唯独,只对当年的那一个孩子,怀有此生无法赎罪的愧悔。
唯有他。
唯有归翼。
唯有这个曾令玉罗刹十年来困于瓶颈、武功不得寸进的名字。
唯有这个每次想起都让玉罗刹心生无能无力自嘲自恨之情的人。
玉罗刹唯独,不愿在他面前,暴露自己&ldo;非善&rdo;的、不柔和的一面。
玉罗刹无法真的自欺欺人,将眼前之人只当做归一看待。
他质问对方:&ldo;负心书生骗取风尘女子的钱财,也要好生哄着几个月,而你连哄都不肯哄。哈,我还以为我是拿我的两份性命,买了你这恩客同我春风一度‐‐
&ldo;在你眼中,我到底算什么?&rdo;
&lso;若你当真只是玩弄于我,当真对我寡情、对我无意,那我便……&rso;
玉罗刹垂眸想道:&lso;我便顺你心意,就此消失,再不见你。&rso;
听了他的质问,盛年忍都没忍,下巴就着他的手一声迭着一声笑了出来,身躯因纯粹的愉悦而震动。
他笑着,略一用力,两人一并摔倒在铺了绒毯的地上。
盛年趴在对方的胸膛上,拈起蒙眼绸带的尾端搔他眼睛,温言软语地问他:&ldo;诶呀,真这么生气呀,摄提?&rdo;
玉罗刹无声缓和了下呼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