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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翎东有点嫌弃地看那一坨坨绿色：“不喜欢西蓝花，你吃吗？”
“嗯。”
程翎东真没见过莫云生不吃的东西，这家伙吃饭像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什么食物，只要不太具有特色，他都能吃。
莫云生就自觉把青年那份饭里的西蓝花夹到自己饭盒里去。
这年头连吃别人剩的都自己打包了。
莫云生无所谓，但不妨碍程翎东想起，第一次见到安迪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表情，就是因为那位可怜的助理看到了莫云生吃他的剩饭。
程翎东本来饭量也不大，订餐的份额都定好了，剩下来也不好，就问莫云生吃不吃。
男人点点头。
他就把自己没碰过的饭菜夹给莫云生，就这样了。
除了安迪差点吓晕过去。
什么事也没发生。
刚刚吃了几口，程翎东的按键手机有提示铃声，某人回复了。
响在刚刚还轻声闲谈，现在却如此寂静的房间内。
好像齐铮才是那个打扰别人的人。
莫云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想把世界上所有长这样的手机都销毁掉。
程翎东要去沙发那边拿手机，莫云生按住他。
“先吃饭。”
程翎东不管他说什么，起身。
男人拉住他的手腕。
孱弱的人轻轻蹙眉，既感觉到疼了，也讨厌莫云生这样做。
男人松开手，看着程翎东走向沙发的方向去。
莫云生一直盯着他，像放手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为了不让程翎东痛，他还是放开了手。
青年拿着手机，看着那很多回复，嘴角的笑很淡，到看完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程翎东：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程翎东：哥哥想你】
【程翎东：我还可以，不要担心】
【齐铮：吃了饭，挺好，广告也拍得不错】
【齐铮：我也想哥】
【齐铮：我还想杀了他】
【齐铮：怎么办？】
……
【假期要结束了】
【怎么办】
【你受欺负了，我还能做什么……】
【等我回学校了，会一天给你打三个电话，如果一天之内没有应答，没有回复，我就报警】
【我知道他很厉害，可是我也还有点用，我能闹到见到你……我能。】
【哥哥，我爱你，不要害怕，永远不要伤害自己】
……
程翎东看着那些文字，一行行，一个个，像陷入海洋，一望无际的深深的情感。
是他先说的，永远不准变心，不准离开，程翎东当然维持着，可看到他的爱人的反应，更难免有些心疼齐铮。
齐铮什么也没有做错。
程翎东也什么都没有做错。
错的是旁边那个贱人。
贱人还在给程翎东一点点挑出去西蓝花，各色佐料，把青年喜欢的菜色用公筷堆在前面。
看到程翎东没有打字，莫云生说：“来吃饭。”
青年把手机放在旁边。
安静。
以前莫云生喜欢安静，那代表他的决定被决定为可行，他的计划被计划为执行，还代表上述这些都没有问题。
现在不喜欢。
尤其不喜欢看程翎东静悄悄的委屈样。
让他生出一种太多事都麻烦，不如把程翎东抱在怀里他们一起去死的简单粗暴的想法。
沙发上的青年被抱起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再恐惧，不再麻木，他冷冷看着莫云生能干什么，能做什么。
难道是程翎东诱惑了莫云生，难道是程翎东逼迫莫云生爱上的他。
就算青年真的勾引了莫云生，那也是被莫云生逼的。
在莫云生面前，他从来都是有理的那个，只是说不清楚而已。
男人把他抱在怀里，喂他吃饭。
一点点程翎东不爱吃的都没有。
青年掐住他的脖子。
莫云生也冷漠地对他，不发出声音，沉默的极尽窒息的呼吸声音，很细微的刺耳难听。
程翎东的睫毛垂下去，上面有点晶莹的细碎光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