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硬的骨,像细细的河竹。
重心子敛眉审视二人不同寻常的亲昵, 沈观澜冲他露了个笑,不似小辈讨好长辈,而是……想要妻子占有又不得不大度感, 他常在还是温梵的岂闻凡脸上看见此表情。
再来一遭,竟让他觉得经年未过, 一切如旧。
不可思议的感觉充斥着脑海。
重心子向来循规蹈矩,也不知怎么就冒出这荒谬想法。
“等你。”他回应沈霜,避开脑中的冒昧。
黑鸦被惊飞, 在天空低低盘旋,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 圆润鸟眸望着官道上的三人。
沈霜抽出手,抱着臂,斜靠在一旁的树干上, 明知故问, “等我干嘛?”
沈观澜就如影随形,同样歪斜抱臂, 但靠着沈霜。
重心子眉头拧成结,尽力忽略心中的不适,一板一眼回道:“我知你与那岂闻凡过往,岂闻凡此人性子高傲,一定死死纠缠,藏剑山庄可护着你。”
沈观澜发出刺人笑意,眼泪都逼了出来,这姿态沈霜也曾做过。沈霜笑起是娇娇张扬,沈观澜则多几分可恶。
“我爹爹需要你们这般废物护着?”他说话毫不客气,浑身灵力外泄,浑厚的灵力将他周身包裹。
重心子本拧得更深的眉骤然舒展,瞳孔一颤,大惊道:“怎么可能?!”
他脑中思绪纷飞,斩钉截铁道:“你用了什么邪魔外道手段!”
沈观澜的笑声更大,沈霜抬手挡着他的嘴,轻轻训斥,“不可如此口无遮拦。”
手心被沈观澜轻舔,沈霜好似被烫到缩回,沈观澜眉梢似笑非笑,语气乖觉答应,“好的爹爹。”
“我已与岂闻凡婚契已毁,他不会再多纠缠,不必担忧。”沈霜立直了身子,不愿过多解释,“他天赋异禀,我父子二人已想好去处。”
站直了,手垂下来,沈观澜又去捏他手指,孜孜不倦。
若真天赋异禀,怕不是天道化身,短短十九载,隐隐与重心子不相上下。
重心子沉默几瞬,才落寂开口,“好。”
又是寂静,他忍不住追问:“可否告知去处?我绝不泄露他人。”
沈观澜语气温良,话中带刺,“你不就是外人吗?”
重心子按耐不住,将沈观澜当做小辈训斥一句,“可曾学过几分规矩?目无尊长。”
沈观澜一点也不气愤,手指滑过沈霜的手心,捏着那件孔雀翎羽的外袍袖口,轻轻扯晃,撒娇道:“爹爹,他骂我~”
重心子目光骤然转向沈霜,带着几分忐忑,解释被打断。
“霜儿,我不是……”
沈霜的表情方才还有几分温情,彻底冷下,就凉薄多了,“不劳操心,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教,无伤大雅的口癖,自有我护着。”
重心子张口结舌,想要再说,却见那外袍被沈观澜拽下几分,不知有意无意,露出沈霜纤细脖颈上如花瓣沾染的片片吻痕。
心中的不适应再也无法克制,一股脑的冲出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撞得颤抖,过度分明的唇线都扭成弧,几次说不出话来。
沈霜手指勾着衣领上提,挡住吻痕,神色柔柔,仿佛方才的冰冷从未有过,“你想说什么?”
重心子显然不懂人情世故,几番震惊,尽力编成句,“你们二人……霜儿,是他强迫你吗?”
马绳从手中脱落,重心子快步上前,想要将沈霜带离沈观澜身旁。
沈霜却退后几步,沈观澜顺势上前,将他挡在后头,一进一退默契无比。
重心子被当头一棒打的脑袋晕眩,再不通人情,也明白此间含义,他颤巍巍开口,“你们是父子啊——”
沈霜还有几分秀赫,将头埋在沈观澜脊背,沈观澜却全然无所谓,满不在乎开口,“那又如何?”
“你情我愿,与你何干,多管闲事。”
短短瞬息,重心子已经思来想去,这事儿总怪不到沈霜头上,他又循循善诱,真好像贴心长辈“观澜,你还小,分不清仰慕与爱恋,行事冲动,你们此举可会遭世人不耻,唾弃万万年。”
“你不也不愿看着霜儿被世人唾骂吧?”
沈观澜似笑非笑,和沈霜左耳进右耳出的表情如出一辙。
见行不通,重心子又换了目标,他仰头张望,试图和沈霜对上眼,沈霜死死埋在沈观澜背后,怎么也不肯露出分毫。
重心子不愿放弃,就这样干巴巴地说:“霜儿,我知你心软,但教孩子万万不可溺爱,让他做出这有违人伦之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