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戳戳复又提及沈观澜是那剥皮犯的往事。
要是还没知晓沈霜心思,沈观澜又要暗中气恨许久。
沈霜双指捏住一杯酒,“他年纪小,气性大,我在此向你道歉。”
杯中酒被一饮而尽。
沈怀霜眼巴巴等着沈霜下文,见沈霜放下酒杯,迟迟未开口,才又迟疑催问,声音弱小,“只是道歉吗?只有道歉吗?”
见场面寂静,沈怀霜不可置信,手指着沈观澜大吼道:“他差点杀了我!他年纪小,难道我就不小吗?”
“我知你心里有气,子不教,父之过。”沈霜神色郑重,认真点头,声音惭愧,朝沈怀霜伸出一截素白手腕,“所幸你还未死,尚可挽回,你也挑断我的手筋吧。”
几分真几分假沈怀霜辨不清,只是满腹委屈酝酿发酵,觉得沈霜这话太无道理。他气得双眼发红,求救般看着他师尊,试图找到一个主心骨。
重心子撇过头,好似望街,余光却瞧着沈霜。对沈怀霜置之不理。
沈怀霜咬着唇,他在哪儿不是前呼后拥,第一次体会形单影只的感觉,一口牙要咬碎了,才恨恨想到办法,故作大度挥手,“罢了,我也不是那般恶毒之人。”
“就当你欠我一份情,它日我有事相求,还望出手。”
沈霜唇角含笑,还礼道:“那就多谢。”
重心子神色暗含不满,瞄向沈怀霜,简短说:“够了,你怎么在这?”
“徒儿本来禁闭,是师祖说这舞郸城中有邪祟作孽,让我下山除恶,减免徒儿禁闭。”
“一人?”
“嗯。”
重心子挥了挥手,“师祖哄你的,回去吧。”
真有邪祟,不管大或小,怎么放心让沈怀霜一人出庄?
沈观澜趁他们二人聊天,将爹爹的空碗堆得满满当当,才有间隙插话,“差不多得了,两个跟屁虫。”
“你师尊从怜莱邬一路跟着我们到这舞郸城,快把他带回去吧,哪有庄主的模样,为老不尊。”
沈怀霜又怒从心起,手指一指,“你怎么说话的?敢对我师尊不敬!”
“得了吧。”沈观澜挑眉,“是你师尊又不是我的。”
“观澜,不得无礼。”
沈霜的声音很轻,沈观澜却如同听到圣旨,当即端庄起来。
“算了,怀霜。”重心子叹气,“他就这性子,别同他计较。”
沈怀霜愤愤不平,强压怒火。实在不知才短短几月,自己师尊竟对这沈观澜态度大变。
沈霜斟酒递给重心子,“尝尝舞郸城的牡丹酒,味道不错。”
重心子顺从接过,一口饮下,暖酒从口腔蔓延到心尖,痒得、热得,向来庄严的表情有了几分放松,心事重重也暂时统统放下,回味开口:“确实不错。”
二人你来我往,杯酒下肚。
见沈观澜对沈霜给他斟酒的动作目露讽意,重心子心中除了无可奈何外,竟有种微妙的得意。
沈怀霜坐在一旁,显得局促,不动筷更不动弹,像个木头人。
舞郸城的雪昨夜刚停,窗外吹拂的风带着湿意、冷意,包厢中的炭火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脆响,把酒言欢,倒真像回到百年前。
重心子面色迟疑,捏了捏有些绵软无力的手指,常年用手的人自然清楚细微变化。
沈霜关心问道:“怎么了?”
重心子揉摁几下,见没有效果,开口回道:“只是觉得手指有些无力。”
沈霜又为他倒了一杯酒,假意关心道:“可能是酒劲吧。”
重心子捏起酒杯,这一下更了不得,小巧酒杯在半空从指尖滑落,微热的酒液渗进衣中。
沈怀霜惊道:“师尊?”
沈霜扣着沈观澜手腕,两人无需对视,齐齐起身,一跃跳出窗外。
沈霜靛蓝衣袍在眼前划过亮色,好似一位跃入池中的孔雀鱼,长尾摇曳,立在屋檐,回头冲动弹不得的重心子挥手告别,一脸俏,“来日再见!”
重心子筋脉滞阻,僵坐在软背椅上,眼睁睁望着沈霜远走高飞。
沈怀霜捡起掉落毛绒地中的滚动酒杯,放在鼻下轻嗅,得出结论:“遂阳城中沈观澜对徒儿下的就是此药!”
重心子五官扭曲,强硬逼着自己从喉间挤出几句话,“追……”
沈怀霜向来听话,一脚踏上方桌,往窗外翻去。
单身带娃俏寡夫(22)
修仙者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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