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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走过地下矮矮的绒草,踩在廊上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像鬼魅那样悄无声息,推开门,看着蜷缩着侧躺在榻上的沈观澜。

脊背弓成虾型,背上披着沈霜的外袍,怀中夹着沈霜的里衣,把自己死死压在下面,全身都要被沈霜的旧物包裹,才能慰藉几分心神的空荡。

不是看,是欣赏。

好惨、好可怜,一切都因他而起。

因他而起。

这种欣赏中带着隐密的怜悯和快乐。

半张脸的光被瘦长的人影挡下,沈观澜抬起空洞的眼,好平静的眼神,像要死了那样涣散。

应该是场梦,肯定是梦。

沈观澜轻轻喊:“爹爹,你又来看我了。”

他应该去死的,可是一直梦到沈霜。像一只彩色的蝶,降落时的磷粉铺天盖地,靠近他、看着他、抚摸他的伤。

沈观澜贪恋梦里残影的温柔,能怎么办呢?只要还在梦到沈霜,就死不成了啊。

沈霜坐在榻上,手指灵巧整理着他凌乱的发丝,好多都被血粘在身上,那样狼狈,像一只头发做成的怪物。发丝被扯开时,是清脆的麻痛。

沈观澜将头埋在沈霜小腹,轻轻地撒娇,怕惊扰这只蝴蝶,“好疼啊,爹爹,你心疼心疼我。”

沈霜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沈观澜幼时便这样被哄睡,也有样学样,在雷雨天这样哄着哭泣的沈霜。

沈观澜一口咬在沈霜的小腹,唇齿间尝到血腥味,只是闻太久了,有些麻木。

用力到沈霜感受到一种钝痛,屋内的绣味还没散干净又升起来。

沈霜不会养小孩,只是一味放纵。除却天性作祟外,当然也有他纵容的缘故,才让沈观澜无法无天。

此刻沈观澜咬得很紧,不是吞肉,是要将他和沈霜紧密相连。牙齿是他最坚固的地方,除了这里,他再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连接,才会更加牢靠。

沈霜弯下腰,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脸颊贴上沈观澜的脊背,将早已长大的孩子以暧昧的包裹姿态再圈进怀抱里。

沈观澜能感受到沈霜疼痛的颤栗,又心疼了,只觉得这小小一口,比自己两次剖心都要痛苦千百倍,用舌尖去舔舐他撕裂的伤口,却只能吮掉衣袍氤氲的血渍。

又语无伦次地道歉:“爹爹对不起,我不听话了……”

沈霜的手从脖颈穿进两人相贴的胸膛,抚上沈观澜结痂又撕裂,还在不断渗血的伤。

他强行抬起沈观澜的头,少年的脸埋在沈霜小腹,唇边沾了一圈血,活像吃人的怪物,白净的脸上被热烘染出一层酡红,迷蒙地望着他。

受到牵引一般去吻沈霜靡艳的唇,爹爹会羞于那层“父子”关系,全凭他主动,这一次却低下头回应了他。

血腥味好似一根从心脏里钻出来的红线,从喉管一路攀升,在他们的舌尖打上一条结。

一个吻结束,沈观澜紧紧抓着沈霜的肩膀,手指陷进肉里,掐的鲜血淋漓。

他只是陷入幻觉太久,分不清力度。

沈霜当然又选择纵容。

沈观澜要窒息一样地叫嚷,“不要分开,爹爹……我们不分开。”

他又凑过去要吻沈霜,要舌尖相结,吮吸着滑腻的红舌。

沈霜扯下一根发,锁在沈观澜的无名指,另一头圈着自己的无名指,轻轻一勾,沈观澜的指头也跟着晃动。

沈观澜怔愣地望着那根细细的发,听见沈霜说:“月老不肯给父子牵下红线,我们只有这根黑线。”

沈观澜终于分清这不是梦,巨大的惊喜在脑子里面炸开,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昏沉亢奋。

他很轻地、小心翼翼地勾了勾无名指,见黑发另一端沈霜的手指也做着相同的动作。

黑色的发太细,要眯着眼睛凑得极进才能看清,沈观澜就半趴在床上,眼睛酸涩也要盯着那根将两人相连的黑线,痴痴地笑。

他抱着沈霜,沈霜回抱着他,伤口血淋淋的摩擦,血管要变成藤蔓、变成线、变成触手,从伤口里探出来,一头扎进另一人身体里,将他们密不可分的连接。

窗外流水声窸窸窣窣,桃花香盖住满屋的血味。

沈观澜天真地问他,“爹爹,要是没有出来,我们会不会一直和以前一样?”

才短短几个月,就让他天翻地覆。

沈霜不肯给他半分希望,直白残忍,“可是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包括你的痛苦。”

“乖乖,你会讨厌我吗?恨我吗?”

沈观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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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