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是朋友,”林亭玉扬声,带上了几分赌气的意思,“所以有需要的时候,你肯定站他那边,我怎么比得上他。”
李洙赫平静地说:“你要这么想,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
林亭玉失语。
她明明很清楚自己说的是混账话,在他们三人的事情中,李洙赫从没有偏向过谁,甚至是偏袒她的。是她把大家卷进了她和权志龙的烂摊子里。
她变得尖酸刻薄不讲理,对权志龙是,对李洙赫更是,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推开了,谁碰咬谁。
可真正让她痛苦的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停不下来。
“对不起”
林亭玉狼狈地挂断了电话,她抬头看着安静的客厅,感觉这间房间在逐渐坍塌,仿佛要吞没了她。
她慌张地逃离了公寓,一个人漫无目的地乱走,走到了汉江边。
夜风很凉,林亭玉坐在阶梯上对着江面发呆。太晚了,周围连散步的路人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亭玉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那人站了很久,手里举着手机像是在拍什么。
林亭玉起初以为是过路人,直到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她老早就感觉到有私生跟着她,此刻看到对方的面容,也不过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想发火,又觉得没力气。
林亭玉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江面。
她不为所动,那私生动了。
“你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啊?“私生跑到林亭玉一米左右的距离,满脸的愤怒,“你明明什么都有了,到底在厌世什么?”
林亭玉不理她,装没听好。
私生并不罢休,又重复了她刚才说的话。
林亭玉木然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工作不出错,舞台尽兴尽力,我对得起所有人。”
私生却不满意她的回答,气道:“那你对得起你自己吗!不就是一个男人,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能不能爽快点,矫情个屁啊!”
林亭玉反驳:“你在胡说什么!”
私生一副恨得不行的表情:“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跟你那么紧我能看不出来?你是因为谁变成现在这样的?需要我说出来那三个字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可是林亭玉!现在这幅鬼样子是做给谁看啊?”
林亭玉嗤笑:“你不觉得你很有问题吗?你可是私生啊,现在跑过来跟我说这些话,干什么,难道我恋爱了你就高兴了?会祝福我?”
私生:“会!”
林亭玉:“”她怀疑她遇到了神经病。
私生却说:“我知道我追私你很讨厌,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想亲眼看到你闪闪发光的样子,而且我已经努力在控制不去打扰你的私生活。但我更看不下去你现在的状态,装出一切都很好的样子骗谁呢?你能不能洒脱一点?能不能干脆一点?我是想追私,不是想追一个死人!”
汉江边的风忽然大起来,穿过她的身体,带来潮湿的凉意。
林亭玉看着那个私生,无话可说。
多荒谬,她居然从一个偷窥她生活的人嘴里听到了“你要对得起自己”这种话。
她今天这是被几个人骂了?
她确实是过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她没有对不起谁啊!为什么都要让她“振作”起来?凭什么啊!
林亭玉跑回公寓,捞起自己的证件,跑了。
翌日,朴泰艺醒来看到林亭玉要无条件病休一周的消息,顿时觉得天塌了。
“林亭玉你想干嘛!你知道你有多少通告压在身上吗!”
“你是不是疯了!我要怎么跟公司交代啊!”
“算了,你记得每天发消息报平安,不要操心,好好休息吧。”
放下电话的朴泰艺揉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却又笑了。
这一天总算来了。
·
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上飞机后,林亭玉往商务舱的位置走去,刚落座她便戴上了眼罩,准备眯一会儿。
耳旁传来加快的脚步声。
可能是有人迟到了。
林亭玉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
去南美的航程很远很远。飞机降落时,林亭玉终于醒了。她摘掉眼罩,睡眼惺忪地张望四周。
隔壁座位的人正低着头在手上捣鼓什么,似乎是注意到亭玉的视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