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该怎么做,你……可清楚?”
囚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白日父王看他那一眼便让他心中一沉。果不其然,父王是要他在压弟弟们进水脉之源时动手脚,好让弟弟们有机会脱身。
那是他的亲弟弟,囚牛自然不愿眼看着弟弟们就此永世不得出,可……
他紧皱眉头,说:“父王,当真要如此吗?二弟他们……”
囚牛想对父亲说几个弟弟在‘敖岑’的教唆下沾染了不知多少因果孽力 ,不知有多少被直接算到了龙族头上,想说这会对龙族的未来产生多少影响,话还未出口,便被敖璋打断:
“镇压你的几个弟弟不过是权宜之计。”敖璋转身背对着囚牛,声音低沉,“凤垣逼人太甚,我龙族暂且不宜与凤族开战,你先按他的要求去做,为父去联络麟垚 ,届时……”
他眼中寒光毕露,“有他好果子吃!”
他猝然转身,紧盯着囚牛:“你切记,明日于封印之上留些缝隙,叫他们三人好生修炼,待风头过去,便找机会自行脱困。到时与我等汇合一处,一同攻向南明火山!”
囚牛猛地抬起眼:“父王!”
“你速来谨慎,此事交由你去办再合适不过,只是……”敖璋目光锐利,“你与你父亲如今,是否一条心?嗯?”
“……”
囚牛面色挣扎,“父王!二弟他们犯下大错,这些年作恶多端,镇守水脉赎罪方能洗脱身上的罪孽,若将他们放出……”
“糊涂!”敖璋厉声道,“他们是你的兄弟,亦是我龙族的中流砥柱!你难道当真要看他们被永生镇压?!”
囚牛低下头。于情,他们是血脉至亲,可于理……
罢了,如今的龙族……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了。囚牛眼中闪过彷徨、纠结,最终化为坚定。
他慢慢抬起头,望向高台之上那个不知何时变得陌生的身影,轻声开口:“我明白了,父王。儿子遵命。”
敖璋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他走下去,来到囚牛身侧,一手搭上他的肩,轻轻拍了拍,笑道:“这才是父王的好儿子,龙族日后,还要靠你们兄弟齐心协力发展。”
囚牛无力地勾起唇。
次日,囚牛按照约定,来到洪荒大陆的水脉之源。
洛衍与凤垣已早早带着被缚的睚眦、嘲风和螭吻等在那儿了。
见囚牛到了,几个龙子被推进早已布置好的法阵当中。囚牛走上前去,面色凝重。
洛衍与凤垣远远看着。洛衍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摇着扇子笑道:“我们来打个赌,就赌龙族会不会暗中做手脚?”
凤垣横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好赌的?敖璋那厮若能心甘情愿就此认栽,哪儿会有今日之事?等着瞧吧,封印必然有问题。”
洛衍“哈哈”一笑,“那可不见得。”
凤垣疑惑看向洛衍:“你是觉得他不会?”
洛衍合起折扇,将自己懒懒扔在凤垣身上,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就着这个姿势朝囚牛那边扬了扬下巴,“我赌的是龙族。敖璋自不会甘心,可龙族也并非没有明白人。瞧,”他笑道,“这位大太子可不打算遂了他父王的心愿。”
“哦?”凤垣凝神看去。
囚牛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地出道道法诀。睚眦等人被困在法阵中央,动弹不得。
睚眦闭目坐在地上,别过头去不看囚牛。嘲风忍了又忍,对囚牛喊道:“大哥!你当真如此狠心?我不信父王对你没有任何交待,你竟当真要将我们压进去镇守水脉?!”
螭吻同样目露期待,睚眦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也悄悄看了过来。
囚牛动作一顿,自嘲一笑。看呐,弟弟们都知晓父王不会就此放弃他们,独独他还抱着那点可笑的期待,期望父王能察觉不对及时收手……
他终于彻底心灰意冷。
面对弟弟们哀求的眼神,囚牛冷下心肠:“三弟……你安生些吧。你们……唉,你们也该好好反省了。”
说罢,灵力自掌心涌出,在睚眦几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法阵被完全激活,一阵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待光芒散去,已无睚眦等人的身影。
“阵法已成。”囚牛遥遥拱手。
凤垣神识扫过去,诧异地发现在原本的基础上,囚牛竟是又加了几重禁制,将几个弟弟彻底镇压在了水脉之下,除非遭逢天地巨变,几人是万万不可能再出来了。
凤垣满意点头。
囚牛无意多留,见凤垣查验无误,便潦草行了个礼,匆匆离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