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将他藏于何处呢?
地下室最里面的隔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特制的锁宛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而隔音棉则填塞得满满当当,就算他声嘶力竭地呼喊,也只有那墙里的霉菌能够听见。
又或者是阁楼的储物箱,将其裹上两层旧毡布,再压上几箱废弃的零件。
谁能料到那黑漆漆的箱子里,竟然藏匿着一个有血有肉、会喘气的人呢?
我得先稳住他,决不能让他察觉出丝毫破绽。
就说“有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议,去个静谧的地方”。
语气要轻柔得如同羽毛飘落,恰似毒蛇盘踞在猎物脚边时,尾巴轻轻拂过皮肤的那种虚伪的温柔。
待到他乖乖地跟着我走,抵达目的地后,再用那浸了药的手帕捂住他的嘴——那药是我精心调配而成的,剂量恰到好处,足以让他沉睡一整天。
当他悠悠转醒,便只能如笼中之鸟般被困于我精心挑选的“笼子”之中了。
他无法逃脱,亦不能被他人察觉。
倘若他胆敢挣扎,我自然有的是手段让他乖乖就范——就如那妄图逃窜的蛇。
我只需轻轻捏住它的七寸,便可看着它在我的掌心之中渐渐瘫软,那种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掌控感,妙不可言。
现在,我只需静待时机,静候他形单影只,静候周围无人关注。
我会如那阴险狡诈的毒蛇,死死盯着老鼠洞,耐心十足,直至他踏入我精心布设的陷阱,从此插翅难逃。
……
如此危险的念头在心中不断盘旋,所幸周墨珂当时及时拉住了他,方才未让他铸下大错。
后续他们一起送走了哥哥,送他去那个连这里客厅大都没有的小房子里。
最近再过去找宁奇,宁奇已经对他们接受良好,但还是不让他们带贵重东西,看到东西上的标,连人带物会被一起赶出门。
也不允许打扰他教导小傲天,要是溺爱小傲天一点,宁奇直接几天不让进门。
没办法,看着和宁奇一模一样的小傲天不适应现在的环境,他们没有不心软的。
他们后面去,就只带些蔬菜水果和肉类,然后在那里蹭饭,看宁奇教导小傲天。
现在,苏洛尘渐渐平复,他每天去找哥哥,哥哥也不讨厌他,他可以循序渐进,他有的是耐心。
这天,苏洛尘像往常一样带着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去找宁奇。
到了小房子,宁奇依旧让他进了屋。
做饭的时候,苏洛尘在一旁打下手,他现在也会做饭了,但他更想看哥哥做饭。
两人的手偶尔触碰,苏洛尘很愉悦。
饭后,宁奇继续给小傲天进行世界观教育的新内容,苏洛尘在旁边看着。
他们带着小傲天来到下区花园里,宁奇指着天空开始讲起了日月星辰。
苏洛尘看着认真讲解的宁奇,心中满是温暖。
宁奇刚开始还觉得很困难,他一个人第一天全职带娃就乱了套。
他通宵达旦地照护着小傲天,为了确保能按时起床,他特意定了三个闹钟。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在小傲天的哭声中猛然惊醒。
手忙脚乱中,他匆忙地冲调奶粉,却不小心弄错了比例。
接着,当他给小傲天换尿不湿时,孩子突然蹬腿,导致他满手都是尿渍。
好不容易哄好小傲天,他疲惫不堪地看向桌上早已冷掉的早餐和堆积在沙发上的脏衣服。
突然间,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蹲在地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小傲天玩耍时弄得满地都是的积木,鼻尖一阵发酸。
曾经,在教室里,他是那个游刃有余、自信满满的人,如今却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
教导小傲天明辨是非的过程,就像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拉锯战。
有一次,小傲天把绘本撕得粉碎,他强忍着内心的烦躁,耐心地将碎片一一捡起来,然后一页页仔细地拼好。
轻声对小傲天说:“书是用来读的,不能撕哦。”
还有一次,小傲天抢了邻居小朋友的玩具,邻居小朋友被吓得大哭起来。
他赶紧抱起哭闹不止的小傲天,在楼下站了足足半小时,不断地安抚着孩子,直到小傲天终于愿意把玩具还回去,他才带着一身的汗水回到家中。
有一次,小傲天半夜突然发起了高烧,他心急如焚,急忙抱起孩子就往医院狂奔而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