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扫了眼他的本子,默默推了回去。
“失踪人口我查了,最近三个月,北湖及周边区县报上来的失踪人员一共四十七个,男性占三十一个,年龄在二十到五十岁之间的有二十二个,但没有一个能跟这上面的信息对上号的。”
“没有叫刘志远的,没有叫刘洋的,姓李的倒是有几个,但年龄和特征都不符合,有一个六十二岁的老年痴呆患者,有一个三十五岁的抑郁症患者,有一个四十三岁的流浪人员,但人家是光头,没有眼镜,口音也是本地的,而且这些人都是在市区失踪的,跟城郊工厂没什么关系。”
柴明奇双手抱胸,靠在一边,想到工厂的乱象,轻声说:“你说这些在黑工厂干活的人,他们要是真出了事,有人会替他们报失踪吗?”
沈念闻言一顿,才又开始动作起来。
“不一定,很多人从老家出来打工,跟家里联系本来就少,几个月不打电话是常事。家里人可能以为他在忙,也可能以为他换了号码没通知,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而且这种厂子招人不看身份证,报给派出所的流动人口信息大概率也是假的,就算有人想找他,拿着名字去查,也查不到这个人。”
柴明奇知道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们连死者是谁都找不到,之前有没有失踪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但他们似乎就是这样的人,总想着救一点,再找到一点,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愿望。
他叹了口气,不去想再也找不到答案的疑团。
“那他们那边……小眼镜和小四川,打算怎么弄?”
沈念回来的早,知道季予安和江逾白的计划。
“季顾问说直接去厂子附近的宿舍区调,挨家挨户地问,那片地方不大,能住人的就那几个地方,地毯式过一遍,两三天能翻完。”
柴明奇站直身子,他们这边也没个线索,不如跟着去搭把手。
“那咱也跟着一块去吧,这边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坐在办公室里干等,与其在这儿对着几个不知道真假的名字发呆,不如出去走走,说不定能碰着什么。”
沈念也这么想,关了电脑,跟着出了办公室。
拐角处赵峥和林昭正从另一条走廊过来,四个人在楼梯口碰上了,对了个眼神,一起往楼下走。
围炉食罪(十八)
其实这工厂附近还挺复杂的,有装得算是完整但是烂尾的楼,但是也是出租的。
所以说,江逾白说的挺对的,这开发的都跑路了,这房子谁租给他们的,你还真说不好。
还有片所谓的宿舍区,不过条件不如烂尾楼,就这厂子能给提供住的地方,都是周扒皮扒皮了。
他们先去了巷口的小卖部,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边嗑瓜子边看手机。
江逾白问,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在附近住,老板想了半天,说戴眼镜的多了去了,这条巷子里至少有三四个,他哪记得住谁是谁。
又问有没有听过川市口音的人,老板这回倒是想起来了,说川市口音的好像是有,但具体住哪栋、叫什么、还在不在了,一概不知。
从小卖部出来,两个人就开始一栋一栋地敲门。
有的开了,有的没人,开了门的也提供不出什么线索,没开门更是连个机会都没有了。
一个上午下来,问了十几户,没有一条能落地的线索。
江逾白疲惫地动了动酸涩的脖子,季予安见此伸手给他揉了揉。
江逾白顺势往下走了一个台阶,让他揉的更顺手一点。
巷子那头过来几个人,走得很急,见他到俩人的状态,又纷纷停下脚步,正是柴明奇四人。
讲真,太阳未必比他们脑袋亮。
“你们怎么来了?”
江逾白见到四人还有些意外,但还是挺需要的。
地毯式搜索,人手越多越好,来了他也不嫌多。
柴明奇其实也累的够呛,但也不耽误他对着俩人同款的冲锋衣感慨。
“要不是案发现场,我还以为搁这拍情侣写真呢。长得帅就是咋的都行啊。”
江逾白对于这种调侃完全不脸红,要不是有任务,他还想把自己刚定制的情侣大衣样图拿出来,告诉全世界他们俩就是一对。
但任务在身,他哈哈一笑,立马问几人的最新进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