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多。
这个展和周宏那个不一样。
周宏是个展,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展品来源、布展流程、经手人员,链条清清楚楚。
这个是多人联展,参展的艺术家有十几个,每个人送来的作品少的一两件,多的四五件,尺寸、材质、包装方式各不相同。
布展之前统一放进仓库,清点造册,然后布景搭建,再按展位把作品一一归位。
仓库里的监控是出了周宏那件事之后才打开的。
负责人当时听说北湖另一个展馆出了事,心里不踏实,临时找人把仓库的摄像头给接上了。
但接上的时候,展品已经全部入库三天了。
也就是说,如果东西是在入库之前被调换的,监控根本拍不到。
赵峥把仓库的监控调出来,时间线往前拖,拖到摄像头接通的节点。
从接通到案发,这中间的录像他倍速看了一遍,干干净净,除了每天例行巡查的管理员在画面前走过两趟,没有任何人靠近过。
东西是在接通之前就已经被换掉了。
负责人蹲在仓库门口,一脸哀怨,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们这个展,作品提前一周入库的,因为要先确认展品,再根据展品的尺寸和调性去布景,所有作品到了之后先清点,对编号,然后放在货架上等布展。”
“我哪想得到有人会偷一个蜡像啊,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名家的,拿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再说了,偷就偷吧,你偷了还给我换一个,换一个里面装着人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沈念已经联系上了原本应该放在这个位置的展品作者。
电话接通的时候,对方正在邻省的一个艺术园区里布另一个展。
沈念把事情简单说了。
“……什么?”
“我的作品被换了?换成了……不是,同志,我那个作品是我花了两个月做的,我亲手翻的模,亲手上的色,展品标签都贴好了,运过去的时候好好的,什么叫被换成了里面装着尸体的蜡像?”
“算了……你们也是办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晦气的,那作品我不要了,你们留着当证物吧,还我……我不敢要。”
“我最近一直在临省办展……要是核查行踪……我让我助理发给你……”
艺术家没有作案嫌疑,人在邻省,有完整的布展记录和同行人员佐证,作品运出之后全程有物流单据,他本人从未来过北湖。
他的作品去了哪里,现在也成了一个谜。
江逾白站在仓库门口,把整个空间又看了一遍。
东西是在入库之前就被调换的。
入库之前,所有作品集中在艺术家各自的工作室里,由物流公司统一上门取件。
取件、运输、入库,链条上每一个节点都可能被动手脚。
要把一尊蜡像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物流链条里,需要对这个展的流程有足够了解,或者,凶手本身就是这个流程里不会被注意到的某个人。
方景深已经把尸体运回了法医室。
蜡层需要重新加热剥离,这次因为蜡壳已经碎裂,尸体局部暴露,腐败程度会比陈静那个严重一些,但相应的,剥离的难度也降低了。
等蜡层完全去除之后,死者的面部特征就能确认,身份比对就可以开始。
“先确认死者身份。”
江逾白重新往外走,“把这个展所有参展艺术家、物流经手人员、布展工人的名单全部拉出来,入库之前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碰过这件东西的人,都列上去,等死者身份确认了,跟这份名单做交叉比对。”
“如果没有交集,那说明凶手跟这个展也没有直接关系,跟陈静的案子一样,人在圈外,手伸进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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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登上 看不见我的作话 你们能看见作话吗 比如昨天的
完美标本(十八)
方景深这回出来的快些,但也累的够呛,他摘下手套,捏了捏眉心。
手套在手上戴了太久,指腹的皮肤被汗水泡得发白发皱。
蜡像摔裂之后,处理难度比他预想的要大。
正常来说,处理蜡封尸体得靠机械剥离为主,局部加热为辅。
先用锤子、凿子从裂缝处打开一个可控的窗口,再一点一点往里走。
遇到蜡层跟皮肤粘得特别紧的地方,才用热风枪远远地吹上几秒,让那一小片蜡稍微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