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听着听着:【不对啊,这策论不是他写的啊。】
【哦豁,就连状元之位也是他偷来的!】
【让我康康是怎么回事。】
【偷别人的成果还这么洋洋得意,真让人不爽。】感受到陶沐风隐晦落在自己身上的挑衅目光,宁绥忍不了。
【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提前准备的再好,也有无法周全的地方,比如这句话的隐喻,陶沐风就不知道。】
【还有这段话,这个地方,破绽很多啊。】
宁绥眼睛滴溜溜转。
【我要怎么告诉裴恹呢?】
【直接说嘛?可我也不是真的会这些学问,要是几位大臣多问几句,我会露馅的。】
感受到几位大臣眼中的赞赏,陶沐风越发自得。
赏花宴的事没成又能如何?他照样有办法逆风翻盘。
看陶沐风倨傲的神情,裴恹一阵腻味,敲了敲桌子,打断他洋洋洒洒的输出。
“朕有几处想让你为朕解惑。”
【陛下会说什么?】宁绥盯向裴恹,目光带了分急切,【裴恹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小偷骗到啊!】
裴恹点出两处。
【哇,不愧是陛下,竟然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哎呀呀,我和陛下真是心有灵犀。】
【回答不出来了吧,看你陶沐风还怎么显摆。】
陶沐风脸上的自得倏地凝固。
他自以为准备充分,没想到,皇帝恰好问在他完全没做准备的地方。
怎么办?
怎么回答?
陶沐风跪在地上,冷汗一点点浸湿后背。
无人说话,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所有视线汇聚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臣以为……”
陶沐风回答的磕磕绊绊,三句有两句和策论思想毫不相关。
几位大臣眼里的赞赏逐渐变成疑惑。
不对啊。
能做出这般精彩策论的人不至于这些问题回答不出来啊。
除非,策论非他所做。
陶沐风竟敢在圣上面前弄虚作假吗?
好大的胆子!
几位内阁大臣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陶沐风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作死别牵连到我们啊!
谁不知道皇帝一个不高兴,杀大臣跟切瓜砍菜一样随便。
陶沐风越说越慌。
这篇策论在他手里很久了,他找了不少人来完善,也逐一研究过,确定吃透了才敢在这个关头拿出来,哪想到,皇帝一问就是这么刁钻的地方。
偏偏就那么巧,皇帝问的每一处,都不在他的准备范围之内。
他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在皇上面前把这关过了?
陶沐风急出了一头汗。
“陶爱卿。”
陶沐风茫然抬头。
“怎么,答不上来吗?”裴恹语气平和,看似没有为这件事生气。
“臣……”
额头冷汗滴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陶沐风不敢眨眼。
“臣有些紧张。”
【不会吧不会吧,皇帝这都不生气?】
宁绥小幅度扭头,观察裴恹表情。
【还是说瞎猫碰死耗子了,裴恹根本没怀疑陶沐风学问有假?】
【也对,陶沐风这人很会营销,春闱之前,四处营销自己的才子人设,人没到京城,才名已在京城传开,考中状元后更是全方位提升自己的名气,每参加一场文人宴会,都会流传出一段佳话。】
【这算不算古代版造星计划?】
【谁能想到呢,全能才子的背后,是这里偷偷那里偷偷。】
【话说,他偷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没一个人把他捅出来?】
【啧,心狠手辣啊,被他偷窃的人,不是失足落水,就是葬身火海,再要么精神失常……】
“呵,紧张到自己写出的内容都能忘记?”裴恹嘴角微勾,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被那双浓黑眼眸注视,犹如被一只体型庞大的巨蛇盯上,冷汗浸湿后背,恐惧从骨髓诞生,沿着骨缝蔓延,陶沐风脑子一片空白。
“陛下恕罪!”
陶沐风仓惶跪下,额头伏地:“臣知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