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办法,秦观阳那条路算是断了,他不知道还有谁能来帮自己。
昔日的同窗大多只是酒肉之交,贺兰奚如今在京中风头正盛,谁肯冒着得罪贺兰奚的风险帮他呢?
雪琼记恨着贺兰奚对冬沅的惩戒,从那天后一句话也不肯同他说了,贺兰奚心中亦有火气,两人的关系一日比一日僵硬。
雪琼在这院中倍感压抑,自从有了离开的念头后,他在这似乎一刻也待不下去,总觉得这里是囚禁自己的牢笼。好在如今贺兰奚并没限制他外出的自由,得了空雪琼便要上街透气,否则整日待在府中,对着贺兰奚,他真的觉得自己会疯。
现在只要他上街,贺兰奚都会派一名护卫跟着,那人雪琼也认识,正是当日救他从端王府救出的那位,名叫段飞。
雪琼怀疑就是这人在背地里监视自己,向贺兰奚告密才害冬沅被罚,因此对他并没什么好脸色。
这日雪琼准备上街买些冬沅爱吃的点心,路过西街时,忽然一时起意让车夫拐了进去。
越往西走,街道越安静,只因西街那一幢幢气派恢弘的府宅多是高官贵族的居所,周围并无商贩小卒叫卖摆摊。
走了没多久,雪琼便让车夫停了下来。
他掀开车帘,看向对面府门上贴着封条的宅子,已经过去一年多了,由于无人打扫,朱红的大门上遍布灰尘,相比从前鲜亮的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些,上方的牌匾早已被人拆下,光秃秃的,有燕子在那顶上筑了个巢,叽叽喳喳的飞来飞去。
雪琼盯着看了好久,恍惚间似乎看到有辆马车从远处驶来,慢慢停在了大门口,冬沅和秋茗倚在车辕上笑眯眯聊天,待马车停定,他一把掀开车帘,迫不及待的跳下来,贺兰奚则在他后面,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府里走,商量着明早吃什么。
“公子,该走了吧?”车夫忽而出声打断了雪琼。
雪琼回过神,再定睛一看,倪府门口空旷一片,哪有什么马车?
他暗淡的收回视线,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去了品香阁。
买完点心,正要回去,雪琼忽然看见有个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进了对面的茶楼。他觉得那人有些眼熟,愣了两秒才想起那人是爹爹从前的同僚萧怀稳萧大人。
雪琼快步朝茶楼走去,看见萧怀稳进了三楼的某个房间。
他心跳忽然加速,走到外面让车夫给他去隔壁街买些果脯,车夫没有丝毫怀疑,拿了银子就驱车乐呵呵离开了。
打发走了车夫,雪琼又道,“段飞。”
隐藏在暗处的段飞立马现身,“什么事?”
雪琼吩咐道,“你帮我去红英街的那家书斋买些话本子,我累了,在这家茶楼等你。”
段飞一动不动,“主子让我看着你。”
雪琼愣了一下,徉怒道,“怎么?我是使唤不动你?”
段飞没有答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雪琼。
雪琼心下焦急,道,“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我告诉你们大人,你欺负我。”
“你撒谎,主子不会信的。”
雪琼瞪着他,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段飞不解的看着他。
雪琼冷笑一声,讥讽道,“要不要我也给你写封信啊?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似你这般英气的男子汉,等回府后,我定要和你们大人好好夸一夸你。”
段飞皱了皱眉,思索几秒后,问,“那家书斋在哪?”
雪琼告诉了他方位,又说了几本话本的名字。
段飞撂下一句,“我很快回来,你在这等我。”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雪琼转身就往茶楼里走,红英街根本没有书坊,他说的那几本话本子大多都是绝版的珍品,就让段飞找去吧!
雪琼上了茶馆三楼,三楼有好几个房间,他不知道萧大人在哪间,只能把耳朵贴在门口听里面说话的人是不是他。
一连听了好几间,不是没人就是萧怀稳没在里面,走到尽头那间时,雪琼刚把耳朵贴上去,还未听清说话人的声音,里面忽然没了声音。
正好奇着,屋内顿时传来一声喝问,“谁在外面?!”
紧接着一只手伸出来,拽住雪琼的领子,雪琼来不及惊呼,就被轻而易举的拖进去,扔在了地上。
“你是何人?”一中年男子厉声问道。
雪琼听着这声音,心中一动,激动的抬起头看着萧怀稳。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萧怀稳还记不记得他,雪琼试探着道,“萧伯伯,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