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到光点的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时,他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意识到,这里就是温阮的“家”。
温阮后来又去了那条小吃街一次,却没有找到肖厌的身影,问了卖菜的大爷大妈,都说没有见过他。
彷佛他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温阮让张程将自己推到上次的地方,让人先回车上,张程不放心,温阮加重了声音,“张哥。”
张程后退,“是,少爷。”
温阮滚着轮椅往前了一些,这里是小吃街的一条侧街道,偶有几个人经过。
“肖厌。”
温阮对着空荡的街道,“你现在是在生我气吗?”
“你说你不会生我气的。”
来往的人看着他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说自话,神情哀伤,均不敢上前。有的人拿出手机想要录视频,张程立刻出来阻拦。
温阮喉咙发紧,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发白,“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明天不来了——”
“温阮!你敢!”
温阮最后的尾音刚落,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肖厌眼底升出浓浓的怒火,他几乎快要轮椅上的人给生吞活剥般,颌关被他咬得死紧,“你敢!”
温阮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真的是肖厌!
温阮刚想上前去仔细查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肖厌,肖厌为什么来到这里?他在马来的?来了多久?还生他的气吗?
然而,轮椅刚滚动,肖厌却后退了。
看到他脸上的抗拒,温阮浑身的血液冻住,见到肖厌的激动、开心、欢喜全都不复荡存,脑海中唯有——
肖厌恨他。
肖厌在恨他。
本就没有气血的脸灰白得吓人。
在温阮沉浸在肖厌恨自己的情绪中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肖厌克制的视线一寸一寸将轮椅上的病弱少年全部都视jian了一遍,最后隐晦地停在他腿上——
早知道当初他就把温阮的腿弄断。
断了就不会跑、也不会丢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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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苍白地笑了一下,尽量找回自己地声音,“你现在住在哪儿?”
温阮更想问他是如何找来的,是和他一起来的还是后面自己来的,如果是和他一起来的,那这五个月他都在哪里?
肖厌冷冷道:“我住哪里你在乎吗?你已经不要我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
温阮卡住,肖厌从来没有这么和他说话过,即使是他最开始去到那边的前那几天,肖厌都从来没有这么冷漠过。
他在两人之间画了一条线,将温阮隔在了线了一端。
“我”
肖厌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能编出什么话来。
温阮想否认,可是自己的骗了他,明明答应过不会丢下他,却食言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
“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住处,然后给你联系学校。”温阮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你既然讨、讨厌我,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温阮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天知道这段话他说得有多艰难。
肖厌盯着垂眼不敢看自己的人,明明很在意,为什么还要说如此令人心碎的话呢。
“温阮,你很自私。”
温阮呼吸一窒,扯着嘴角,“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
肖厌说:“我只想要你,只要你一个人。你只要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哪怕是去死。”
“温阮,从始至终,我只要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宁愿去找赵明夷,给我安排好一切,到死都不会和我哪怕多说一句,就连道别,你都不想和我说。”
“为什么啊温阮?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就算是一只你高兴了就逗两句的狗,我都比那真狗做得好。”
肖厌咬牙,赌气般,“我也不想要你了。”
温阮望向眼底阴影中的男生,看到了眼底的决绝与哀伤。
肖厌:“我的确是你养的狗,但谁规定狗不能离开主人。”
“我不要你了,温阮。”
——
那天放完狠话,肖厌就径直离开了。
温阮一个人在原地待了许久,直到张程过来推他离开。
肖厌的这番幼稚的赌气行为,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