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余沉身边,他顿了下,却垂眼没看过来:“……走吧。”
楼道还是老样子,又窄又旧。余沉走在前面,陈瓒的脚步声落在他身后。
栏杆早已经锈透了,不同的是墙上的小广告又多了一层。台阶踩一脚就闷响一声,但声控灯大概彻底坏了,就闪了一下,像勉强看了他俩一眼,就再也不肯亮了。
沉默地走到拐角处,余沉停下来。
隔着两级台阶,陈瓒先开口,看着他问:“你想说什么?”
余沉抬眼,黑暗中看不太清陈瓒的表情,但能清楚感觉到他正在看自己。
他张了张嘴,方才攒起的那股劲,这会突然奇怪地散了一点。
“……在厨房,”余沉的声音有些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陈瓒沉默了几秒,淡淡应:“知道。”
余沉愣在那儿,不知道这话怎么继续接。
知道?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几遍,没转出一点头绪。
他想问那你为什么还亲,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目光落下去,盯着台阶上的几道裂缝,他皱紧了眉。对啊,这他妈是亲。两个大男人,陈瓒是十七岁不是七岁,凑过来亲他一口到底想干什么?
不对,是两口。
无论怎样也想不通,一股烦躁跟着涌上来。这局面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收场,不清楚要应什么,也不明白还能问什么。
陈瓒忽然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迈下台阶,站到余沉面前,平静道:“我说过,我考虑的事,已经想好了。”
这一步逼近,他们之间几乎没了距离。余沉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但楼道太窄了,身后就是墙角。他退无可退,就停在原地,抬眼望了过去。
靠近后,陈瓒的神情总算看清了一点,那道视线也更真切地落在他脸上。
“什么?”余沉依旧皱着眉。
四周又黑又静,被这样的目光盯着,他心头莫名其妙有点燥。
“这儿太黑了。”余沉别开视线,侧身打算从陈瓒身边绕过去,“先出去再说吧。”
手腕却突然被一把握住。
余沉愣了愣,“……干什么?”
陈瓒没回答,轻轻将他往回一带。他皱了皱眉,低声认真问:“你躲什么?”
“我?”余沉顿时怔住了,咬着牙挑眉,“谁他妈躲了?”
谁能来告诉他,陈瓒今天晚上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你这就是在躲我。”陈瓒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余沉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反手一把扣住陈瓒的手。
先攥紧了手腕,顺势往下一收,十指交错扣牢。没给陈瓒半分反抗的余地,他拽着人就往楼下走。
行,抽风是吧。
到底他妈的在闹什么?
“有话下去说。”他没回头,语气又硬又冲,“你最好是把话给我说明白。”
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烫过来,陈瓒沉默着,没有挣脱,就由着余沉拉住自己往下走。
余沉攥着他的手一路没松。脚步敲在台阶上,一声比一声更重。直到踏出楼门,冷风往脸上一吹,他才狠狠吸了一口气,猛地停了下来。
余沉回过头,眼里的火气还没全消:“说吧。”
两人手指还扣在一起,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冷硬,“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瓒却不吭声了,也没再靠近。他安静地看过来,路灯的那片光落在眼里,照亮了少年的那一点认真。
余沉被看的愣了一会。心头那股火气,不知道怎么就淡了不少。
“你……”他指节紧了紧,语气虽然还绷着,但已经缓了些。接着他在脑子里飞快把这一晚上的混乱捋了一遍。
余沉还是从最让他想不通的地方问起:“你之前说考虑之后想好了,想的到底是什么?”
陈瓒却没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声问:“余沉,你上次跟我说,以后……有你在。你说的这个以后……是多久?”
这问题砸得太突然,余沉一下愣了。他皱着眉,语气里带上困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瓒看着他:“我想知道。”
平白提起这件事,惊诧之外,余沉也被他看得心乱。这种话太过直白,特定情况下说出来还好,平常这么讨论实在别扭。但那道目光太坦荡,无处可避。对面的人一字未催,却像在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他终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