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应。门从外面被打开了,两名陌生的保镖站在门口,身形高大,面无表情,其中一人一板一眼地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裴爷吩咐了,这几日请石先生在里面好好反省。您的手机已经被收走了,如果觉得无聊,可以看电视打发时间,一日三餐会有人送到门口。”
沈既承的脑子嗡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什么,他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裴凛要囚禁我?”
保镖没有回答他的话。门再次合上,电子锁自动上锁。
他以前也被限制过自由。那时候裴凛至少还允许他在整栋别墅里活动,能下楼能去院子,能坐在客厅里晒太阳。可现在呢?连房间都出不去。
一上午的时间他都在焦虑和无聊之间反复横跳。
担心沈家,担心裴凛会不会对沈家动手,担心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他试过拍门喊话,门外的保镖始终置若罔闻。
他想过从窗户跳下去,只不过防盗窗打消了他的念头。
中午的时候,佣人陈姨来送饭。可沈既承根本没什么胃口。他拉住陈姨的胳膊,语气急切,
“陈姨,裴凛现在在哪?他什么时候能见我?或者放我出去?”
陈姨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石先生,这些我也不清楚……”
沈既承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是不清楚,是不敢说。他松了手,低声道了谢。陈姨低头退了出去,门重新合拢。
就这样,他被关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除了门口轮换的保镖和准点送饭的陈姨,他没有见到任何人。电视机里那部电视剧循环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台词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第三天下午,沈既承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台还在播着熟悉剧情的电视发呆。然后他忽然站起来,用力拍响了房门。
“我要见裴凛!我有事要跟他说!你们转告他行不行?”
他敢保证,自己要是再这么被关下去,指不定会被关疯掉的。
门打开了一条缝,保镖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不行。裴爷回来了自然会见您。”
沈既承气恼地退回去,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脚步忽然停了。那句话有问题。保镖说的是:裴爷回来了自然会见您。而不是:裴爷还没回来。
前者意味着裴凛可能已经在北山墅了,只是不愿意来见他。
如果他在家,却不露面,那说明……
沈既承抬起头,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角天花板边缘,窗帘上方,书桌的侧面。
他在沈家长大,对‘被盯着’的直觉早已刻进了本能里。果然,他在墙角窗帘杆的褶皱处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几乎与布料同色的凸起。
针孔摄像头。
沈既承盯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几秒,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收回视线,面上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慢悠悠地走回床边坐下。
但脑子里已经有一个计划在成形了。
那天晚上,裴凛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
“今天怎么样了?”
张叙站在一旁,如实汇报,“石先生今天比前两天胃口好些,吃了点东西。下午也没有再闹着要见您。”
裴凛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弧度冷漠凉薄,
“看来是学乖了。知道没用,就不白费力气了。”
他放下咖啡杯,伸手打开了电脑上的监控软件。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端着杯子的手却突然僵住。
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沈既承躺在大床上,那件薄薄的t恤领口被拽得乱七八糟,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和肩膀。衣摆下缘也被刻意撩开,露出一截白皙晃眼的腰身。
他的姿势横陈得太过刻意,两条细长的腿交叠着,脚踝处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光泽。镜头正对床铺,把他每一个故意放慢的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电脑扬声器里传出了声音。裴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唔……”
画面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慵懒和暧昧。
“嗯……”
那声音又软又腻,
“裴凛哥哥~好想你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故意的勾人意味。
裴凛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啪”的一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