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佐助少爷，你还是个孩子。这种东西拿在手里，不会带来真相，只会招来死神。”
他朝前逼近了一步。
“交给我们保管，你才能继续安全地做你的天才。”
佐助重心下沉，冰冷的苦无已经滑入掌心。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在对方眼里连个笑话都不算。
但他就是死，也绝不会把这张能掀翻木叶这层虚伪窗户纸的残页交出去！
就在男人的第二步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戴着半截露指手套的手，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探出，轻飘飘地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动作看起来没带半点力气。
男人的身体却在一瞬间绷成了石头。
卡卡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银色的刺猬头被晨雾打得微湿。
那只标志性的死鱼眼慵懒地半耷拉着，语气散漫极了。
“哟，早啊。”
男人肩膀的肌肉突突直跳：“旗木卡卡西……”
“嗯哼，是我。”
卡卡西的手指没怎么用力，但恰好精准拿捏了对方肩胛骨与查克拉流动的命门。
“宇智波遗孤的监护权，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不见光的根部来指手画脚了？”
男人沉默了两秒，搬出后台。
“团藏大人也是关心遗孤的身心健康。”
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卷文书，单手“唰”地抖开。
火影专属的印章在熹微的晨光里，红得极其刺眼。
“好巧。”
他把那张红头文件往前送了送，几乎贴在男人的鼻尖上，“三代大人也挺关心的。要验验真伪么？”
男人死死盯着那枚代表最高权力的印章，笼在袖子里的手指一寸寸松开。
他没有再做无谓的争辩，只是机械地冲佐助微微低了低头。
“打扰了。”
灰衣男人隐入浓雾，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卡卡西没去追这种办杂事的喽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浑身脏得像泥猴、眼眶却红得吓人的佐助身上。
佐助像只刺猬一样后退了半步，苦无横在胸前。
“你也想抢这个？”
卡卡西看着这个孩子，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沉重。
他没有伸手去夺。
“纸已经被火烧脆了，别攥那么紧，会碎的。”
佐助微微一怔，指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许。
卡卡西蹲下身，从废墟里捡起两块还算平整的干木片，递了过去。
“把它夹在里面，能多留存一阵子。”
佐助盯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个裹着糖衣的高级陷阱。
卡卡西把木片放在旁边的石板上，站起身拍了拍灰。
“看来，你看到了某些不该有的疑点。”
佐助咬紧牙关，声音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所以，你们这些高层，从一开始就全都知道？”
卡卡西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送命题。
晨风顺着破墙的窟窿灌进来，吹得周围的焦灰漫天飞舞。
佐助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宇智波悠夜那个吊车尾为什么还能活着？当年那晚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
卡卡西看着他手中那被保护得极好的残页，缓缓开口，留下了一句经典的火影式忠告。
“想知道真相？”
“那就先努力活到……你拥有能够承受那份真相实力的那一天吧。”
佐助死死盯着卡卡西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火光比那一夜的火海还要灼人。
直到卡卡西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残页夹进木片，眼神第一次不只盯着鼬。。
……
火影办公室。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面前摊开的，正是卡卡西刚传回来的紧急简报。
佐助在旧宅废墟翻出机密残页。
根部外围成员公然越线试探。
老迈的火影一页一页地翻看，指间夹着的烟斗早已没了火星，他却浑然不觉。
暗部值班长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将一份泛黄的陈年旧档推到办公桌正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