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可会用这种方式与他说话的,只有那一个人。
但他没有戳穿对方,而是配合地回答:“我不知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吧。噔噔——”伴随着变魔术般的语调,夏为念也恢复了正常的语气,笑眯眯地问道,“哥哥今天做了检查吗?身体怎么样?”
周颂停顿了一下,轻不可闻地应道:“还好。”
“但是要留在这里住院几天。”他说,“可能下周才能回来。”
“这样啊。”夏为念短暂失望了一瞬,但不过随即又宽慰道,“没关系,哥哥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等周末我拿到手机了就好好陪哥哥。”
周颂想起来什么,问道:“你是用校园通打的电话吗?”
“是呀。”夏为念狡黠一笑,“我特意在里面存了你的电话哦。”
“学校里没有你,一点都不开心。”他嘟嘟囔囔地说完,又撒娇般问,“哥哥一天没见到我,有没有想我呀?”
他本意不过是想逗弄一下,可周颂却是“嗯”了一声,低声说:“我很想你,小念。”
是真的……很想很想。
这句答复太珍重,反而叫夏为念不知所措起来,好半晌,听筒中才传来他害羞的回答:“我也想你,哥哥。”
“我有时间的话,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他软声问道,“不过下课的时间太短了,只能陪哥哥聊一会天,哥哥不会介意吧?”
周颂听着他俏皮的话语,慢慢闭上眼,强压下眼底滚烫的热意。
“不介意。”他捧着手机,哑声说道,“小念,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太好了。”
思念
夏为念单手撑住脑袋,无精打采地写着笔记,连自己最爱的语文课都没有了想要听的心情。
周一的上午本就令人昏昏欲睡,一想到周颂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仅剩的那一点期待便也随之消失殆尽,他简直完全丧失了对学习的热情。
尽管周末的时候他和周颂聊了很久,还得到了对方不日就会返校的承诺,但比起能够真正地见到那个人,电话所能带来的陪伴就着实过于有限。
况且平常他能使用校园通的时间也并不多,周颂不在的这几天,他很多时候都只能趁午休和晚修结束的时候才能偷偷和对方聊上一时半刻。他也只能宽慰自己,能够真切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就已经是十分值得满足的事情。
但也不知是否是住院治疗太过耗费时间,许多次他还没来得及和周颂多说些什么就会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些模糊不清的人声,而周颂则会突兀地与他道别,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简直就像在刻意隐瞒着他什么一样。
然而每一回,当他们再次通话的时候,周颂又总是会温言软语地和他撒娇,说他很想自己,想立刻就回宣城,一点都不想待在医院里。
夏为念被他猫咪般黏人的姿态萌得找不着北,顿时就把那点异样忘到了九霄云外。
语文老师拖了两分钟的堂,刚宣布下课,学生们就纷纷趴倒了下去,争分夺秒地闭目养神。
夏为念打了个哈欠,随手把笔合上丢到一边,拿着空了的保温杯起身往外走。拖堂浪费了不少时间,他决定索性趁着这个下课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完成,方便之后有更多空闲去和周颂打电话。
然而他刚走出门口,肩膀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夏为念茫然地扭头,就看见沈曜舟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无言地看着他。
“等你好一会了,”他吐槽道,“你们班怎么这么能拖堂。”
“你怎么过来了?”夏为念颇为好奇。
文科班和理科班之间隔了足足大半个教学楼,不到万不得已,极少有人愿意跨越几层楼过来。
“当然是想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沈曜舟挑眉,直截了当地说,“周颂回来了。”
夏为念微微睁大了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愣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明亮起来,深棕色的双眼中盛满了夺目的笑意,仿佛得到了什么心爱的宝物,看得人心中不住发软。
他当即就要越过沈曜舟往走廊那头跑:“我现在就去找他。”
“你等一下。”沈曜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着急,无奈地拦下他,“他一回来被老杨叫去办公室了,你现在去找他也没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