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人。
包拯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庞昱,你可知罪?”
惊堂木的脆响在肃穆的公堂上回荡,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沉闷的空气。
一场关乎身世、权力与阴谋的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袭紫袍、那张黑脸,以及额间那弯明月上。
“包拯!”庞昱在看到包拯后,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甚至嗤笑一声,“本侯何罪之有?你无凭无据,擅自扣押当朝侯爵,该当何罪!”
满堂哗然。
连檐角铜铃都似被震得嗡鸣。
屏风后的赵祯与乐平公主对视一眼,都被这人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乐平公主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她可没有忘记,那天在殿上,庞吉的咄咄逼人,还有刘太后的拉郎配,差一点,她就要被迫嫁给这种脏东西!
而赵祯则眯起了眼睛,眸中寒光闪烁。
这庞昱,是真觉得有他父亲庞吉在,便能永远逍遥法外么?
庞太师被人抬在门板上,听着儿子嚣张的言语,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喝骂,想求情,想扑上去将儿子护在身后,可中风的身子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浑浊的眼泪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那是愤怒的泪,绝望的泪,更是悔恨的泪。
他一生权倾朝野,此刻却连为儿子说一句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
救他儿子?
不可能了。
且不说天子就在屏风后坐镇,单是庞昱犯下的那些罪行,便已天理难容。
陈州他欺男霸女、强占田产、敛财无数,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这还不够,他竟还敢伪装成寒门学子陈世美,企图骗取公主芳心,攀附皇亲!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早已通过开封府的暗查与百姓的状纸,堆满了包拯的案头。
今日这堂,注定要审个明明白白。
阳光穿过公堂高窗,照在包拯额间的月牙上,泛着凛然不可侵的光。
包拯面沉似水,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带人证!”
话音未落,几名衙役已押着数人上堂。
为首的是个面黄肌瘦的账房先生,他颤巍巍捧着一叠账册,扑通跪倒,“小人……小人是庞府外庄管事,这些是侯爷私吞赈灾粮款、强占民田的账目……”
庞昱脸色骤白,却仍强笑,“区区贱民,受人指使诬告本侯!”
这时,张龙、赵虎、马汉等人押着几个证人走上公堂,证人一一指认庞昱的罪行,庞昱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着儿子被众人指证,庞太师在门板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
这时候他哪怕有太师的身份在,此次庞吉是被官家下旨抬来的,压根没有他庞家的人在。
开封府的官差,谁会去搭理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在公堂上叫嚣着,被人按在地上问罪。
包拯面色沉静,缓缓展开一卷案宗,“此乃陈州灾民联名血书,桩桩件件皆记你罪行。”
“另有证人供词,指证你与地方官绅勾结,私吞官银三十万两。”他目光如电,转向庞昱,“你伪造身份、骗婚皇室,更欲借公主之势掩盖恶行,可谓罪加三等!”
堂下百姓闻言哗然,纷纷怒斥庞昱。
庞昱面色逐渐苍白,却仍强撑,“血书可伪造,证人或被收买……包拯,你休想污蔑本侯!”
屏风后的赵祯冷哼一声,乐平公主更是气得发抖。
此时,马汉忽然押上一人——正是庞昱在陈州的管家,他颤巍巍跪地,将庞昱如何指使手下强占民田、逼死良民的细节和盘托出。
人证物证俱在,庞昱终于瘫软在地。
他以为过去这么久了,不可能保留那么多的证据,事实却是正好相反。
“带上陈世美来。”包拯沉声开口,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衙役应声而去,不多时,陈世美便被带至堂前。
他一身素白长衫,步履从容,目光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庞昱时,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整了整衣襟,向前一步,躬身行礼,“晚生陈世美,见过包大人。”
对于落井下石的陈世美,庞家父子倒是没多大反应,反正横竖都是个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