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会来。”颜祯的声音低低的。
“你先进来,外面好热。”知道颜祯不会让他牵了,何是惟往后退了一步,让颜祯自己进来。
颜祯走进来后,发现保姆阿姨不在。
“阿姨呢?”
“我让她今天不用来。”
“为什么?”
何是惟不吭声。
不过颜祯是认可他这么做的,如果阿姨在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和何是惟开口说拒绝。
颜祯看着眼前已经和常人无异的何是惟,想了想,还是说:“我们开始做训练吧。”
何是惟一愣,但还是很快就答应了。
昨天虽然没有做任何训练,但何是惟一个人在跑步机上走了很久,所以并不算是疏于锻炼,今天的状态也很不错。
颜祯将今天的训练排得很满,他心里想的是,把何是惟弄得累一点了,说不定,等会儿何是惟就会好说话一点。
将近两个小时的训练结束,何是惟坐在地上喘气,颜祯看着他这副模样,问他还好吗?
何是惟摇头,然后他抬头,盯着视野里那个模糊的人影,他问:“训练结束了?”
“是。”
“那可以说我们的事了吧。”
颜祯心一跳,下意识说:“……说什么?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昨天,我们没说完的事。你不是跑了吗?”何是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是害怕他又跑了。
颜祯装傻,突然站起来,不自觉地又想要逃去哪里,全然忘了自己来之前想的要和何是惟说清楚的事,他只想逃。
下一秒,坐在地上的何是惟也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颜祯面前,用正在散发着热意的身体将他的前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何是惟出了汗,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颜祯的跟前。
这堵墙还在呼吸,滚烫的气息就朝颜祯的面上打来。
颜祯觉得视野都暗了下来,他往后退了一点,何是惟跟着往前进了一点。
颜祯又退。
何是惟再进。
直到颜祯的背抵靠上,前身几乎要被何是惟压住,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往后退不是一个好主意。
颜祯伸出手,摁住何是惟正在发热的胸膛,话都有些说不出清楚,“……你做什么?”
何是惟停住脚步,略微一低头,语气里含着点抱歉的意思,“我看不见,摸不清楚距离。”话虽这么说,脚步却一点没往后移,看不出道歉的诚意。
“距离……到这就好了,太近了。”
颜祯推着他的身体,发现推不动。
眼前的何是惟几乎是不可撼动的。
颜祯抬头看他的脸,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他可以数清楚何是惟睫毛的数量,可是现在,他没那个注意力去数。
小猪定睛回过神来,又商量说:“你可以往后一点吗?”
“我这样……太挤了。”
被压在何是惟和墙之间,颜祯觉得有点挤,挤到觉得自己还不够瘦,他恨不得变成一张纸片,这样或许就可以离何是惟远一点了,就不会被何是惟的呼吸燎到了。
他真的靠他好近。
颜祯悄无声息地侧了点头,不去直视他的眼睛。
何是惟不点头也不吭声,只是静静地呼吸着,他低头用眼睛盯着眼前的人,胸脯起伏几次后,他沉声说:“我能大概看清你的脸的位置了。”
他伸手用不算大的力道扭过颜祯的脸,让颜祯直视他。
颜祯眼睛瞪大,他最怕的就是被何是惟看到,偏偏此刻自己逃不开,就这样几乎像是摊开一样在何是惟的眼下。
何是惟的手慢慢抚摸上他的脸,手指擦过脸,像个幼童一样辨认着颜祯五官的位置。
他说:“这里是眼睛。”
手指往下,“鼻子。”
再往下,“嘴巴。”
他看不清楚,但依稀知道位置。
他用力辨认着,一双眼睛就那样盯着颜祯的五官。
颜祯心脏砰砰跳,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何是惟的反应。
何是惟看得模糊,但也知道他做了什么,知道颜祯飞快地眨着眼睛,何是惟笑着说:“我又不是流氓。”
颜祯心说,你不是吗?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心里这么想的,却没说出来,他像是求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