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紧抓着装苹果干的小布包,仰脸看向江裕安,迟钝了一会儿,问:“裕安,你也吃吗?”
江裕安没摇头,将面包咬在嘴里,走过去拿起装着芒果干的布包。
他余光看着神情紧张的人鱼,俯身拿完芒果干就退后了两步。人鱼的神情果真稍稍放松了一些。
人鱼视线往下,终于看到了江裕安手里的鱼叉。
尖锐且带有攻击性的事物确实容易让人不快,人鱼锋利的爪尖已经若隐若现了。
但似乎在脑海里想到了什么,人鱼抬眼笑道:“裕安,你拿这个做什么?”
江裕安拿下嘴边咬着的面包,抬起鱼叉,“噢”一声,解释道:“刚刚准备去叉鱼做饭吃的,差点忘了。”
人鱼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噢,那你去吧。”
鱼叉的尖锐端并没有对着人鱼,人鱼也就没多在意,继续吃着果干。
江裕安转身走到船头,作叉鱼状。
一会儿没看到海里哪有鱼游着,又扭头去看抱着果干大快朵颐的人鱼。
银色头发,蓝色尾巴,在愈来愈明亮的日光中,折射出一些奇妙的颜色。
江裕安眨眨眼,总觉得自己的眼睛像突然得了色弱似的,怎么看都看不真切。
他又想起那道怎么也听不真切的歌声。
在梦里,在他没醒来的时候……是人鱼在唱歌吗?
他摇摇头,又转过脸往前看着辽阔的海面。
天亮起来了,海面就晶蓝晶蓝的,像小人鱼的尾巴鳞片。
这样的海里,会藏着什么呢?
他在船头站了好半晌,也没叉到一条鱼。
吃得心满意足的人鱼拍拍肚皮,朝他喊道:“裕安!”
江裕安应声转身:“怎么了?”
人鱼显然是吃得开心了,说话之前少了用来思考的那点迟钝时间,道:“我也要吃鱼片粥!”
江裕安嘴角抽抽。
大馋鱼。
“可以。”江裕安应道,“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吃完鱼片粥,你要给我唱歌听。”
“可是他……”人鱼兀地住嘴,憋了一会儿,开始思考起来。
江裕安甚至都能看清这人鱼脸上的算计和窃喜了。
“好。”人鱼掩饰好表情,抬眼道,“我给你唱歌,你去做鱼片粥吧。”
江裕安于是放下鱼叉,拎着芒果干、攥着干面包,越过人鱼走进船舱。
将锅碗瓢盆还有隔绝石板都搬到甲板上来之后,他又从船舱拎出一条处理好的风干鱼。
人鱼望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是不是要去抓鱼?”
江裕安拎起正用小刀片着的风干鱼,朝人鱼示意:“不用,这里有。”
“……噢。”人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在一边等着。
江裕安一步步熬着粥,人鱼就好奇地移着视线。
火焰“刺啦”一声着起来,扑腾起的热意很容易就被感知到,人鱼瞪大眼睛,不自觉地向后挪了挪。
鱼片粥的香味很快就从锅里飘出来,锅底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人鱼撑着胳膊往锅边爬。
正爬了两下,又想起什么似的,朝江裕安伸出手臂,“裕安,帮帮我。”
江裕安一僵。
随后把匕首往腰间一插,走过去,俯身欲捞起人鱼。
然而手指刚触碰到人鱼皮肤的一瞬间,人鱼就弹跳了起来,指间的利爪狠狠劈下。
江裕安早有预防地敏捷闪过,大步退到船侧的鱼叉边,警惕望向人鱼。
人鱼却没了动作。
利爪已经被收回,人鱼手捂着被触碰到的地方,不悦地皱起眉:“你好烫。不要你帮我了。”
江裕安面无表情。
人鱼又撑着胳膊往锅边爬。
江裕安觉得自己应该拿起鱼叉。
但人鱼爬到锅边坐起来,伸着脑袋嗅了嗅,自顾自道:“很香,一模一样。”
江裕安想,哪里一样了,新鲜的鱼肉跟风干的鱼肉简直天差地别。
人鱼伸手想端着锅,又被烫得尖叫一声。
这声音仿佛某种音波,江裕安感觉自己的脑袋嗡鸣一瞬,眼睛刺痛地闭了闭眼。
脑海里翻滚晕眩,像置身海上风暴。
江裕安身体一阵摇晃,只能勉强扶住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