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根本没有脚,整个人像是树干的一个分支。
“没必要吧。”树人杵着自己的腮帮子,实则嘴角都要咧到树枝边了“你只要不插手,我一个人对付他们足够了。”
鹿梦:“那这些茧是怎么回事?”
“和我没关系。”莱纳耸了耸肩,和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束花放在脚边“不过在此之前别成了那小子断奶的辅食……我还挺喜欢你的,期待下次再见。”
说完树枝慢慢枯萎丧失了水分,脚下的枝干看上去脆弱极了,鹿梦掰断了一截树枝,瞥了一眼那束混杂了各个季节的花“他已经走了。”
水潭像收到了某种号召,看似平静的水面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宛如沸腾一般。
“你向上走,我拖住他。”鹿梦说着把身上的枪放到凌澌手上。
凌澌有太多的话想问他,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水潭的水面逐渐下降,可这里本来就是地下,水分无处可去,一睹莱纳口中婴儿的真面目,凌澌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婴儿身体上包裹着一层膜,好似被母亲的子宫所包裹。
婴儿看上去还没有足月,身体里的器官与正常人相差无几,皮肤却透出他的血管脉络以及心脏,呈现鲜艳的紫色,脑袋占了身体将近二分之一的位置,胳膊和腿更像是身体的挂件还没长开。
他没有眼睛,但是周围的蛾子让凌澌一瞬间便搞懂了一切——他的眼睛无处不在。
凌澌总算亲眼所见鹿梦口中的“蜂巢效应——而这个婴儿更像是智慧的集合体,他的智慧远远高于人类现代生物的理解。
婴儿的手指戳破薄膜,里面的液体涌出,淡绿色的液体没准和树枝涌出的营养液似乎是同一种东西。
他眼睛紧闭,蘑菇下所有的蛾子像是得到了信号,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白茫茫一片好似飘扬的雪花。
只不过蛾子一反常态,它们并没有选择攻击凌澌和鹿梦,稳稳的扒在墙上,长开双翅露出中间血红的眼睛。
他们被监视着。
婴儿传出啼哭,“哇”的一声响彻天际,听上去委屈极了,地面又开始震动,地底的昆虫异种倾巢出动。
“轰”凌澌侧面的一堵墙应声倒下,硬生生的被一条蜈蚣异种凿开一个洞。
好在凌澌反应敏捷,拦腰抱着鹿梦堪堪躲开,碎石全砸在了他的身上。
蜈蚣身上寄生了很多木瘤,整条虫子足足有一幢楼那么高,囊泡占据了他的身体,它嘶吼着向两人袭来。
鹿梦单手一挥,蜈蚣便断成了两截。
凌澌看着没有温度的黑焰,还是那把熟悉长矛。
“我好像忘了教你怎么使用能力。”鹿梦居高临下,幼年的脸庞和凌澌日思夜想梦中的那个身影重合了。
他握着凌澌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说道“想象捏紧拳头的动作动作,你在地下全场那阵很性感……”
教导与古刀
双月看似是个和谐的乌托邦,这种理想化的观念实则仅存在于主城区。
军队训练更加讲究实战,不需要定式的拳法,因此训练方向更偏向散打。
凌澌所生活的勒德法区不仅有非法的宿核买卖,还有地下拳场。
地下拳场是一种非常隐蔽的赌博形式,凌澌在进入军校之前打的是观赏赛,这意味着更高的收入、更高的报酬……也意味着更高的风险。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普通的肉搏拳击已经不耐看,为了追求紧张刺激促使多巴胺释放,凌澌的对手往往是人工饲养的异种或是被机械改造过的人类。
那时的灰暗经历根本不会记录在案,知情者自然也屈指可数。
所以鹿梦……凌澌不确定眼前的少年到底知道多少,他的存在更加的扑朔迷离。
而且这小子顶着张娃娃脸公然调戏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想什么呢?专心。”鹿梦吐出的热气略过他的耳边,这个姿势特别暧昧,鹿梦几乎是贴在他身前。
凌澌只能调整呼吸,沉下心来想象着力量汇聚到拳头上
鹿梦:“现在试着把能力释放出去。”
鹿梦口令像是被加以魔法,将凌澌所有的疑虑统统被打消。
周围的气温开始下降,可是降下的却不似雪花那么缓慢,密集得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不同于在医院的那场雪,黑色雪花速度飞速略过,所到之处异种即刻消失。
而且凌澌惊奇的发现,这次似乎可以控制雪的方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