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靳离冷哼一声, 没接话, 但是看起来心情不错, 反观陈亦卿, 脸色很差,任谁都能看出来赢的是谁。
宿衍序笑着冲纪靳离一抬下巴表示祝贺, 然后看向陈亦卿:“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我们是以前见过吗?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
陈亦卿垂下眼睫:“没见过, 我们不认识。”
宿衍序:“那你为什么……”
陈亦卿看了一眼纪靳离, 宿衍序立马明白什么意思,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那什么, 老板, 你先上床歇会儿, 我出去跟他聊聊。”
纪靳离蹙眉:“你……”
“放心放心,我只会跟你私奔,一会儿就回来了。”宿衍序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拉着陈亦卿出了病房。
纪靳离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没什么表情地坐在了沙发上,一抬头,发现宋明志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看。
纪靳离:“看什么?”
宋明志吞咽了下,战战兢兢道:“纪总,您的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
纪靳离:“……”
纪靳离:“起来上班。”
宋明志连忙拉过被子蒙着头不敢说话了。
-
病房外。
宿衍序靠在墙上,陈亦卿站在他对面。
“说吧。”宿衍序笑道,“别告诉我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青年的笑容狡黠灵动,有那么一瞬间,陈亦卿觉得自己产生了真的对他一见钟情的错觉。
“你有想过,”陈亦卿有些不敢看宿衍序的眼睛,“宿家的人为什么会短命吗?”
宿衍序沉默几秒,将笑容敛了些:“小时候想过,但是后来觉得无所谓了,与其浪费时间思考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不如多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自己吃饱饭。”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宿家的短命原因和我们陈家有关……”陈亦卿不自觉握紧拳头,尾音有些颤抖:“你会恨我吗?”
宿衍序好奇:“什么原因?”
“我们两家曾经是并列第一的、最有名的驱邪世家,可后来陈家因为疏于管理愈发懒散,世人总喜欢拿宿家来羞辱陈家,我太爷爷因为嫉妒和不甘,所以动用邪术给宿家人下了短命诅咒。”陈亦卿说着低下了头,“这是我无意间从我太爷爷留下来的书信中看到的,起初我还不敢相信,直到……找到了你。”
“哦~原来是这样。”宿衍序恍然大悟,“你是因为知道真相之后觉得愧疚,所以特地找到我想补偿我,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对吧?”
陈亦卿僵硬点头:“是的。”
宿衍序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道:“哎,年轻人责任心别这么强嘛,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这本来就是我们陈家的错,你有知情的权利。”陈亦卿坚定道。
宿衍序笑道:“好,那现在我知道了。”
陈亦卿抿着嘴不说话,拳头越握越紧。
他多希望宿衍序能多问几个问题,或者直接开口骂他几句,那样他心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难受了。
可宿衍序什么都没问,而是很真诚地说:“我原谅你。”
陈亦卿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他茫然无措地抬头:“……什么?”
“我说,我原谅你。”宿衍序冲他笑,“希望你天天开心。”
陈亦卿脑袋嗡一下变空白了,周围的一切刹那间变得模糊,只有青年的笑脸无比清晰地刻在了他的瞳孔里,心脏砰砰直跳。
他确定了。
先前那不是错觉。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你还是回去继续做你的大少爷吧,做护法太大材小用了。”宿衍序劝道。
“回不去了。”陈亦卿说。
“为什么?”宿衍序疑惑,“车坏了?”
“不是。”陈亦卿忍不住笑,“我把我自己赌输给纪总了。”
“什么?!”宿衍序震惊,“你要和纪老板结婚了?!”
纪靳离一打开门,听到的就是这句话,额间青筋直跳。
“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咬牙。
“老板,你、你怎么突然出来了……”宿衍序心虚地挠挠头,“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怪我刚才没说清楚。”陈亦卿说,“纪总,您要告就告我吧。”
纪靳离牙咬的更用力了:“我说要告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