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还点在他座椅调节的按钮上。
而那手背上红了一大片,看着有点肿。
显然,他刚刚慌乱之下重重一拍,右手就是拍在季执野这手背上。
左手还没好,右手又受伤了,宁永强愧疚极了。
他对着那手像对着什么易碎品,碰也不敢碰,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展示够了,季执野收回手,他说:“睡一会儿吧。”
说完季执野慢慢翻过身,留给宁永强一个背影。
看着那背影,宁永强感到十分过意不去,他按铃呼叫空姐。
待空姐过来,他轻声询问能否给他一些冰块和一条毛巾。
空姐热心地拿来一大袋冰块给他,说不够再找她。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好几眼他旁边的大明星。
等人离开,宁永强凑近季执野耳边,小声问:“季执野,睡了吗?”
“没有。”
宁永强轻拍了两下季执野肩膀,哄道:“那转过来敷一下手背。”
季执野将左手微微抬高,以便能更大角度地转向宁永强。
人是转过来了,但右手环抱在胸前,并没有要冷敷的意思。
宁永强将包裹着冰块的毛巾伸到季执野面前说:“用这个敷一下吧,先敷十五分钟。”
这个应急的手法都是他在工地学会的,不要钱。手被砸伤了,不太严重就可以先冷敷一下,再看情况决定去不去医院。
季执野看了一会儿那毛巾,便闭上眼睛,他说:“我要睡觉了。”
没办法,宁永强轻轻握住季执野的右手,慢慢拉过来,放在二人中间的扶手上,用毛巾盖住帮他敷。
全程,季执野都很顺从。
商务舱人不多,二人间的互动只被一直竖着耳朵的郑直看在眼里。
又来了,郑直在心里啧了一声。他随手翻了一页杂志,往那边瞥了一眼。
宁永强面朝季执野侧躺着,左手抓着毛巾按在季执野右手背上。
季执野也面朝宁永强躺着,受伤的左手蜷在胸前,安静睡着。
两人的手在扶手上相接,颇有种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感觉。
其他人的助理只负责端茶倒水,可到了季执野这,大强是身兼数职,助理、老婆还要当妈。
他现在有点担心大强了,只怕会被这人吃得死死的。
正想着,郑直注意到前方出口处的空姐一直看着季执野那边。
他轻咳一声,合上杂志,起身走上前。
到他出场了。
老板谈恋爱,他来保驾护航。
松开她,过来
沛市,一座沉静的古城,亦是近年来崛起的新兴旅游城市。
五一节后退去人潮的喧嚣,城市又回归静谧,到处一派安逸的闲散氛围。
坐上节目组的专车,宁永强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百感交集。一切都没有变化,这两个多月的经历仿佛一场梦。
他强忍着让司机停车的冲动,打开四分之一的车窗,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沛市的湿润空气。
市区的每一条街道他都走过,无数个凌晨五点,他曾挨家挨户送去牛奶。
偶尔撞见早起的主顾,刚打个招呼就得赶紧道别,不然准会被强塞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沛市不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足够横跨整个城区。
很快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安静的巷子,巷子较窄,仅一个半车子的宽度,青石板铺路,车子驶在上面像轿子般轻摇。
巷子两侧是颇有古韵的二层砖瓦楼,瓦檐含蓄上翘,两米高的砖墙隔绝路人视线,繁密的枝桠从墙院中坠出来,树梢不时传来一两声婉转的鸟鸣。
透过车窗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下,钢筋铁骨与青砖黛瓦相依相偎。就是这样一座城市,古朴与现代交融,形成独特的风景。
“难怪这两年来这里的游客那么多,环境真好。”
小巷清幽,不见几个人影,郑直摇下车窗,将手伸出去,够近在眼前的绿叶。
“是啊,这几年每到假期人特别多,要是早几天五一的时候,这条巷子也会塞满人。”宁永强附和,他来了兴致。
“这个巷子尽头有一条河,是我们这儿的护城河,将市区划分为老城和新城,对面很多新建的高楼,这半边是修葺过的老建筑……”
宁永强说得起劲,就像整座城市是他一手搭建的一般。
季执野安静听着,听到有趣处,抬手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