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够他被打得跟个陀螺似的,但现在脱机还不如让他被打成陀螺。
整个世界都似乎在发出眩光,那人背后的火模糊着容颜,景元背着光,只是依稀看到那一双暗淡的金色眼瞳,白皙过分的皮肤上淡色的唇边含着一点笑,他没办法不去想对方是不是在笑自己的傻样——
又或者是很开心见到自己呢?可能性虽然小但不为零不是么?
“嗯……”他好奇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不要捏脸!我不是小孩子了!他应该是要反驳的,但这一刻里面满脑子都只有如果给你捏脸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这样子没什么逻辑的话,说不出口、其实也舍不得拒绝。
而那一缕黑色长发随着动作几乎扫过自己的脸侧,青年起身告别了:“好啦,我回家了——这孩子就交给你处理了?”
不要走!——景元应该是想要阻止的,起码打个招呼呢?起码让我知道一下你的名字呢?——但是没有,他还是扎在那里,仿佛要扎到天荒地老,从头到尾没有和那个人说一句话,到最后和双手抱胸的应星哥面面相觑。
“所以你来这里到底干什么?”送千秋到门口、本来还想着如有必要的话要替他应付一下景元的应星困惑地问。
如果是要认识一下千秋的话,不应该从头到尾只是蹲在门口不说话吧?这甚至都有点不礼貌了……e虽然千秋一言不合直接捏脸的行为也不怎么礼貌。
至于景元的脸红,他反倒没什么感觉——毕竟千秋点起来的火是真的挺热的,感觉长生种被烧得热成这个样子也不奇怪呢。
而好像终于叛逆期了的景元只是在短暂沉默之后开口:“他叫什么名字?”
之前景元都没有这么不礼貌过,但看看面前这朵很大只的无糖馒头,应星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勉强宽容一下小孩子的莫名其妙。
于是他说:“我问问他能不能告诉你。”
毕竟千秋烬没有主动自我介绍。嗯。
主打一个尊重。
“啊……”景元难掩遗憾地叹。
最后还是没有看清那张脸。
也许是光线的问题,也许只是他太过恍惚。
也许……只是有缘无分。
·
下一次千秋烬来的时候,应星自然问了他这个问题。
“啊……你说他吗?”千秋作思考状,“等下次有缘再见,就告诉他吧?”
“哦。”应星没有说那可能见不到了,毕竟景元也不知道是叛逆期了还是什么特殊情况,总之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得不到千秋同意估计是不会来找了……
所以就看缘分吧,说不定他们哪天会在街上突然偶遇呢?他不负责任地想。反正景元应该会全自动把这句话理解成看缘分不要主动来打扰的。
反正能问出这句话,他已经是相当尽心尽责了,应星很快全心投入到和千秋烬的技术交流中——他又有了一点新的灵感。
大多数时候,千秋都是可以按时回家的。
但这是大多数时候。
应星已经在相当程度上吸收了他之前传递给对方的那些知识,所以也不只是单纯地向他传授自己在仙舟上学习到的锻冶知识,他还提出了不少全新的、可以将两个体系嵌合在一起的思路,不一定真的能够应用付诸实践,但是确实也提供了更多的灵感。
于是千秋毫无抵抗力地把自己溺死在了知识的汪洋里面,谁也没想起他需要按时回家。
……终于因为早出晚归成功把一直盯着他身体的丹枫给点燃了。
丹枫艰难地把最近简直沉浸在和应星的交流中的缟夜拖了回来,实在是相当无奈、还带着点小小的怒意:
“你不是前不久才和我承诺过会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么?这就食言了?——我陪了你这么长时间还比不过应星才来几天?”
感觉自己在这件事里面相当无辜的应星完全没想到例行和小伙伴探讨研究会被这种情况打断,还没来得及为龙尊的突然出现、小伙伴和龙尊的特殊关系感到震惊,听到这样的话的他头顶上缓缓飘出一个问号:
怎么感觉这个一直很傲气的龙尊说话有点酸溜溜的?
噫。
不过,之前自己提到千秋的时候对方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反应……居然都是因为已经认识、甚至非常亲密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