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临的每一步都带着从容与优雅,修长双腿在西裤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笔直有力。
白安慌乱的心逐渐平稳,眼神发直,他就知道沈子临穿正装一定比陆川有气质。
他来还他清白了
身败名裂
“我作证。”沈子临微微抬手整理袖口,凝视白安充满希冀的双眸。
“是你弄坏的,以为坏了别人就不要了,顺势拿去卖钱。”
此言一出引起轩然大波。
白安声音颤抖,已然变了调:“子临,你说实话,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是实话。”沈子临搀起濒临崩溃的张淼,语气冷淡:“弄坏别人的东西就要赔。”
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放心,马上登岛,他怕白安在岛上转一圈后就搭私人船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记得叔叔阿姨留的有些钱,差不多十来万,那人没了钱,便哪都去不了。
沈子临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恐惧,顾不得什么了,势必要断了白安离开的可能。
“我给。”钟泽稳住白安摇摇欲坠的身形。
“你不用给,他有钱。”沈子临垂下眸,盯着那只握住白安腕骨的手:“他卖了你送的礼物,赚了不少呢。”
意料之中的哆嗦颤起,钟泽缓缓松开:“你说什么…”
沈子临微挑嘴角,取出盒子抛给钟泽:“你还得感谢我帮你赎回来。”
“听说你送钟分三个档次,金银铜,金钟你只给过两个人,一个姜玲珑,一个便是他。”
“你送了一份心,但人家不稀罕啊,这种人还值得深交?”
“不是的,我没卖!”白安歇斯底里:“我发誓好好收藏的!我不知道怎么到他手里,我卖什么都不可能卖掉它啊!”
钟泽抠开盒子,看到已经融成片的金块。
金店收金称重时烧制的特有形状。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说过,我既送你,就算你卖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钟泽知道白安急需钱独立生活,可理解归理解,他的心意就这么草草处理,实在窝火。
“对了。”沈子临故作想起什么:“我家少了好多东西,白同学,你有头绪吗?”
白安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愈发感到陌生:“都是些不值钱的…”
“不值钱?”沈子临笑了,笑得明艳灿烂,扫视周围吃瓜的同校生:“几千几百块一瓶的东西,偷了几十件变卖,到他嘴里成不值钱的了,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马上白安就属于他一个人了,谁都不知道他的好,谁都讨厌他,远离他,这就是沈子临想要的。
他还要回到以前那样,只有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日子,谁都不准,以任何感情介入。
事情按照沈子临的想法,一步步进行着。
“什么人啊,真没见过这号掉钱眼儿里的。”
“四肢健全,缺钱不会自个儿赚么,吸别人的血。”
“入学第一天就想着当校霸,山沟里出来的货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白安浑身燥热,热的心焦,周遭鄙夷的视线宛如炙热火枪,无情地将他一层层燃烧。
直至遮羞布化为齑粉,将他最难堪的地方暴露在众人视野,羞愧难当。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不是的”
“我没有卖礼物,也没有偷东西你们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人”
“捡到东西没有放前台是我的错,但我真的以为没人要了”
“捡的时候就是坏的,是坏的,我没有把钻扣掉”
一连发生的事让白安近乎丧失了思考能力,只会喊冤,得来的确是清一色的嗤之以鼻。
此刻,他就像一个企图狡辩的小丑,偷盗的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身上。
脑袋里似乎有什么紧绷的弦断了,自动开启了自我防御机制,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围墙,把千疮百孔的心护的严丝合缝。
他变得冷静而理智,慌张眼神化为平淡:“是我弄坏的,我赔。”
张淼破涕为笑,连忙亮出收款码。
白安处理完一件,回到屋内拿出匕首和钢表,将包丢给沈子临:“还你。”
重物落在地面砸出闷响。
沈子临没有动,望着面无表情的白安,翕动软下来的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不能说。
“嚯,这不就是偷了吗,嘴真硬。”
围观群众嘀嘀咕咕。
“小几万有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