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吧。”
“不。”
洛珩皓的拒绝是意料之中，甚至简短得无需什么废话，楚兮知道和洛珩皓说不通，也不指望自己就能说服他，他只是心中郁结，想要抽回手，洛珩皓不允，依旧握着，甚至过分得连柔软的嘴唇都贴了上去，压在了楚兮的指腹上，摁得洛珩皓的嘴唇陷下去了一小块，好像是拿着楚兮的手指压自己的嘴巴一样。
楚兮不喜欢这样，他说不上这样的狎昵算什么，他觉得洛珩皓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自己也是，难过与郁闷让楚兮背对着洛珩皓翻了个身，径直把手抽了回来，锦被卷在他的腰上，窄窄的腰凹下去一处，锦被折了几番堆在上处，外衣半遮了楚兮的肩头，却遮不住颈，楚兮一扯，连整个肩头都盖了去，一副不愿再与洛珩皓交谈的模样。
洛珩皓只是盯着他，目光一寸一寸流连过楚兮的背影，尤其是被盖住的肩头，从华光半露到美色尽掩，洛珩皓也轻叹了口气，点了点，洞府内暗了下去，上方的灯灭了，只余留地上的暖玉映着点点盈蓝的光，像浮游的海水静静流在下面，偶尔跳跃过更深的灵气飘在里面。
洛珩皓也躺在榻上，从背后搂过楚兮的腰，那腰上毫无赘肉，一臂便能容易地带进怀里，细细嗅闻着楚兮发间的香，楚兮给他的感觉就是清，清得不见颜色，楚兮没有灵力，对不了洛珩皓的动作，撞在洛珩皓的胸膛上，有些硬。
洛珩皓的手扣在楚兮的腰上，一点点呼吸的变化都逃不过洛珩皓的察觉，楚兮不算喜欢洛珩皓这样，烦闷让他别无办法，去抠洛珩皓的手只是白费功夫，还容易把洛珩皓的心火挑起来，这样的僵持只是在折磨他们两个人。
“你到底想怎样？”楚兮又说了一句没有意义的废话。
“就这样，”洛珩皓的鼻尖埋在楚兮的发里，轻轻吸了一口，另一只手也环上了楚兮，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这样我就很满意了。”
楚兮的腿轻轻折起来，他听不太得洛珩皓这样的话，他似乎也不敢贪求太多，虽然他已经在贪求了，贪也贪不到底，好像在怕什么一样，似乎是畏惧着楚兮的不满，有时楚兮也觉得无奈，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停在这种位置，如果洛珩皓能一口气夺到底，他还能更不纠结些。
两个人沉默着，洛珩皓不喜欢楚兮背对着自己，以前的楚兮从来不会对自己这样，这让洛珩皓感到非常委屈，他想不明白自己和过去的区别，或许他懂，但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强求来的，他不应该指望楚兮还要对自己有好脸色，但他就是不高兴。
“楚兮，”洛珩皓轻轻地贴了下楚兮的脖子，牙齿在上面碰了碰，“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话若放在以前，楚兮一定会好好哄着洛珩皓，但现在楚兮听了这话只觉得一切都变了，他没法回答，有些东西就是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楚兮可以喜欢洛珩皓，但他也没法喜欢洛珩皓。
“洛珩皓，”楚兮叫了洛珩皓的名字，洛珩皓的手臂收紧了些，“你想求一时，可一时就是一时，你把一切延得再久，也改变不了什么。”
洛珩皓的声音里带着痛苦的压抑，仿佛是从喉间滚出来的一样，“你就不能从了我，我们好好地过日子，假装什么也不存在吗？”
楚兮的眼里有心疼，但他闭上了眼，一副悲悯相，“过什么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吗？出不去，离不开，还要处处躲着惊着惶着，迟早会有人找来的，你打得过谁？我就算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又有什么用？”
洛珩皓忽然惊了一下，慌着声音说：“你爱我？”
楚兮惨笑，他终究是说了口，被洛珩皓一下子翻身过来，他不忍地别开眼，洛珩皓强扭着他的头，让他看自己，又问了一遍：“你爱我？”
“我能说一万遍我爱你，但那又有什么用。”楚兮什么也不顾了，扔下这么一句话，他也不想和洛珩皓如此生分，但结局就是这样。
洛珩皓的眼中似乎有火光，他灼灼地盯着楚兮，压住了楚兮的唇，用力地张开嘴吻他，楚兮被他吻得压了下去，手指似乎想推洛珩皓的肩膀，却还是放下了，轻轻张着嘴，任由洛珩皓放肆地在里面作乱。
“够了，够了，”洛珩皓吻得混乱又颤抖，捧着楚兮的脸怎么也吻不够，“有你这句话，一切都够了。”
一夜混乱，第二天醒来，楚兮浑身狼藉，双腿发酸，后腰疼得厉害，昨夜的洛珩皓太凶猛，楚兮又哭又抓，他几乎后悔为什么要吐露真心，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楚兮垂了下眼眸，却也知道他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对着空无一人的洞府淡淡道：“出来吧。”
229坐在远处的小桌边，现了形，瞧着落寞的楚兮，叹了口气，“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1073。”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