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冰吗？”邹远收回手，将瓶子放到自己的脸侧：“嘶——又骗我，小鸣。”他可怜地垂下眼睛。
“哦。”段鸣懒懒应声，将头埋向臂弯。
邹远困惑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怎么了，忧郁国王？”
“失恋了。”
“啊？！邹远戴耳机的手一顿，差点急切地将段鸣连人带椅拖至身前，忍了再忍才柔声道：“什么情况？唐昊？还是周泽楷？谁敢……我，我就知道……”
段鸣慢吞吞侧蹬腿将邹远蹬开，电竞椅像保龄球般带着邹远缓缓撞向旁边的空椅子。
“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他俩？那是谁？”邹远的脸由红转绿。
段鸣坐直身体，扭扭捏捏。
邹远的心在滴血！谁敢让百花皇帝如此作态！
段鸣眼神漂移，犹豫再三，把手机递到邹远眼前。屏幕上，张佳乐还在展示沙滩裤，呲个大牙乐呵呵。
“啊？”
段鸣立刻急了。“你什么反应！你根本就不懂，喜欢前辈怎么了？爱上搭档也是情有可原。并不是我狼子野心，像我们这种年纪小的会疼人，嗯嗯嗯跟我在一起肯定会很快乐的……”
段鸣还在絮絮叨叨年纪小的若干优势，邹远只觉得这世界好荒谬。
如果小鸣是日久生情派的，他邹远只在对上唐昊时小有压力。而且往后的日子还长，他未必不能一战。
如果小鸣喜欢长得帅的，那周泽楷……但是没关系，小鸣说不喜欢长得太帅的，而且周泽楷是第五赛季最佳新人，此为一败。
如果小鸣喜欢温柔体贴的，他邹远可以杀死比赛。更何况他还是弹药，和狂剑天生一对的弹药。
但他居然忘了，百花还有一个弹药。
日久生情，长得不错，温柔体贴——反正对小鸣是很温柔的，弹药专家。而且，虽然很不想承认，还是比他高一档的弹药专家。
“你怎么喜欢年纪那么大的啊！”邹远在段鸣面前发出过此前从未有过的，最大声的呐喊。
没人说过还要防老人啊！
段鸣睁大眼睛，“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谁说这弹药老了？恋弹药不能算恋老……恋弹药！……狂剑士的事，能算恋老么？”
邹远失神地看着涨红脸的段鸣。他也是弹药啊……
如果是输给，那固然让人痛心。但输给另一个弹药专家，只会让人觉得无力。
段鸣久久等不到邹远的回应，嘴唇嗫嚅，最后丢下“只有你知道，出去不许乱说。现在百花我才是老大！”，匆匆离开了训练室。
他第一个知道。邹远恨自己竟然还有些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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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段鸣是专业的，赛季开始后很快收拾心情，将青春心事抛在脑后，思考模式重新回归了更为权威的战斗爽。
她可是职业选手！
最重要的是老杨领着她去检查手，说张队发消息来催他。
段鸣立马就把自己哄好了。
邹远也逐渐忘记了这件事，直到总决赛后段鸣告诉他，要去找张佳乐表白。
漫天金雨中，段鸣和邹远作为正副队长一左一右举起奖杯。邹远看着喜极而泣的队友，看着台下涌动的粉丝，看着段鸣的嘴唇张张合合。
“我要带着乐乐哥和我的vp奖杯，把戒指送给他。”
恍惚间，邹远的脑内想起的，竟然是——还好奖杯举起来挡住嘴了，应该没人能读到段鸣的唇形。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你的包鼓鼓囊囊的？”
“嗯。”段鸣眯着眼睛轻哼，“我把第五赛季的vp带来了。”
颁奖结束，段鸣在后台四处张望，寻找着今天也前来观赛的张佳乐。
再次倒在四强的唐昊——这次是被轮回淘汰，凑过来恭喜她。
“不错不错，狠狠收拾了轮回。”
段鸣充满敷衍意味，转瞬即逝地抱了唐昊一下，“谢了谢了兄弟，新年快乐哈。”
“？”唐昊还来不及回味，段鸣已经消失了。
再抬头，他对上邹远失魂落魄的双眼。
“你们百花今天怎么回事？”他给了邹远后背一巴掌，“差不多得了啊，总冠军。”
“告白……”
唐昊歪头，“嗯？”
邹远讷讷：“小鸣，小鸣要跟张队告白……”
唐昊大惊：“张队？哪个张队？张新杰？她还能喜欢这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