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1 / 2)
“我追得上。”月悬也笑了笑,将她整个拥入怀里,“放心,你去哪儿我都能追上。”
慕情不知怎的,脑中突然闪过梦里那片火光,顿时不安起来。
她感觉自己心跳在渐渐加快,手也握紧了,心里暗暗安慰自己,没事的,就算那是真实的记忆,也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月悬来说,他们相识才刚满两年,相恋的时间更短,怎么也不至于如此。
她按下心中惊悸,在他后背处轻拍了一下,强作轻松地嘀咕:“避重就轻,你先放开我。”
月悬松手后,她缓了缓胸中不适,才转身拿起随身带的包裹,从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到他手里。
“这是我自己整理的一些可能对治疗腿疾有用的方法,不要小看它,这可是现代医学的一部分精髓!”
“这么厉害。”月悬笑着接过,并没有立即翻看,只是说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这些以后再操心不迟。”
这话慕情不接,只是说道:“里面的方法真的值得一试,我已经跟夏姨通过气了,你可别想偷懒。”
这是她结合了前世在现代社会了解到的医学知识、康复理论,以及这个世界特有的药材与治疗方法,一点点整理出来的。
很多想法还只是雏形,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和实践。但她私心里希望,这些跨越了时空的知识,能帮到他,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很好。
她在现代时并不是一名医学生,甚至还没来得及上大学,只是久病成医,多少了解一些,加上后来认识了月悬,她便尤为注意这方面的知识,把平时在病房里发呆的时间,全部用来阅读各种专业书籍、论文,向院内专家求教。
但毕竟时代背景不同,大景朝不可能有现代那么多先进的仪器,她还得结合这边的实际情况,所以得到一个合适的治疗方案,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事情。
她不太能清楚地回忆起自己做了多久的准备,只记得在跟月悬分手后的那段日子里,依然在为这件事忙碌,只是还没来得及交出成果,就突然离世了。
说来也奇怪,慕情努力回忆那段日子,发现记忆都是片段式的,有游戏里的,也有现实病房中的,但二者的衔接很差。
她想不起多少进入或退出游戏时的画面,想不起那个游戏头盔具体长什么样子,甚至不记得现实中的自己是什么时候病情恶化,陷入昏迷的。
或许是因为又开始深挖脑中的记忆,慕情觉得有点头疼,心跳也一直很快,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人却觉得特别困乏。
“落儿,你怎么了?”月悬焦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慕情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没注意到他称呼的异常,只是喃喃说道:“我好像……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话音未尽,眼前已经黑了下去。
那时,他们距离繁华的京城已不足百里,巍峨的城墙仿佛已在视野尽头。可这短短百里,却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慕情陷入深度的昏迷,生命体征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一行人只能就近寻了一处安静的村落,暂时安顿下来。
夏姨坐在床边诊脉,沉默许久许久,最后轻声道:“不能继续走了,传信回眷王府,让他们过来吧。”
弥留之际,慕情的师长亲友们从京城星夜兼程地赶来。临时买下的小院子房间狭窄,明明不到十人数,却像是挤满了,又静得可怕。
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床上那缕微弱的气息。
月悬紧紧握着慕情的手,那双曾坚定无比的手,此刻冰凉得如同玉石,并且不受控制地颤抖。
昏迷了一整日的慕情,眼皮颤动了片刻,缓缓睁开了一些,视线有些模糊,却准确地对上了月悬通红的眼眶,感受到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全身力气,极其微弱地回握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让月悬浑身一震。
“你醒了?”
慕情对他笑了笑,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缓缓扫过床前围着的人。
除了行踪飘忽的明绝和远在边境无法赶回的楚大哥,她在这个世界相识相知的亲友,几乎都在这里了。就连李玄烨也悄悄来了,依旧一身低调玄衣,身边跟着一个影子般沉默的人。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慕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被巨大的歉疚淹没。
“大家……怎么都来了……别,别耽误了你们的正事……”
她用力说话,但仍然感觉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好在这里都是习武之人,耳力敏锐,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李玄烨靠在床柱上,侧着脸垂眸看她,狭长的眸子居高临下时似乎总带着点挑剔和鄙视,语气也是找茬的:“病猫一只还操心别人的正事儿呢。”
他这话音刚落,立刻收获了周围人齐刷刷瞪过来的目光,连在外人面前向来表现温和的夏姨都忍不住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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